苏晓就把在东大街有宅子的事情跟两人说了,苏兰很诧异。 “帮一个人就得到了价值八万两的宅子,那个人也太大方了吧。” “是呢大姐,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贵人。” 青阳却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神色,愿意给苏姑娘八万两的宅子的人,还能有谁? “大姐,姐夫,以后那个家也是你们的家,我给你们专门留了房间,要不现在去看看院子。” 苏晓又说。 苏兰脸上一片感动,那么好的宅子,也给他们留了房间,他虽然出嫁了,可是二房还是打心底把她当成一家人。 不过她看了看炒好的那两个菜,只能明天吃了,有点可惜。 “大姐要是舍不得的话就端上去,今晚我们也没有炒这两个菜,正好填补一下。” 苏兰点头:“好。” 青阳把两道菜装在提笼里,然后套马车。 “二妹骑了马来的,咱们就两个人,骑马去好了。”苏兰说道。 “你怀了身孕,怎么能在马背上颠簸。” 青阳说着,一边又在马车坐榻上垫了好几层垫子。biqubao.com 苏兰觉得也是,虽然她现在月份小,但是也不能有丝毫马虎大意。 “对了,三婶呢,她也在吗?” 正走着呢,苏兰把头探出马车窗子,问道。 “在的,吃好了回去,我让义恒送一送。”苏晓说:“到时会留下两个人看护着。” 苏老太和陈氏一直盯着范蓉,要是知道二房的人不在,肯定又要去闹事,但是她又怎么会让这些人得逞? 苏老三天不亮就要去边防营,还是有一段空隙,所以要留下人手。 “这个安排周到,这样三婶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。”苏兰道。 因为青阳和苏兰乘坐的是马车,所以到了东大街,还是过了好一会儿。 等到了,二房的人已经把菜都做好了,到了门口就能闻到浓郁的香味飘出来。 苏兰看到这样的大门,不由得愣了一下,再进去院子里面,更是满眼的赞叹。 不过义恒是在京城待过的,这样的宅子他见过不少,只觉得平常。 像在京城,比这规模更大更气派好看的民宅太多了,有的甚至是官宅的规模,只是这里挑不到更好的,要不然公子还会给苏姑娘买档次更高的宅子。 等到进了给他们安排好的房间,苏兰一脸的感动,眼里都有些发热。 “怎么了?”青阳轻声问道。 “我都嫁人了,这么好的宅子,家里还给我留房间。” 青阳还生怕她受委屈了呢,见她说的原来是这件事,不由得笑了。 “当然,你永远都是二房的女儿,是你二妹和三妹的长姐,有两个家来疼爱你,我很高兴。” 苏兰心头一阵甜蜜满足,青阳是个开明的,深明大义的。 很多女子成亲了,夫家就想方设法禁止她和母家的来往,有的即便离得近,也是一年才能见到一次。 以前她嫁到汪家三年多的时间,也才见了娘家人两次。 青阳摸了一下床上:“很柔软,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。” “嗯,好。” 苏兰也想和大家一起,适应一下这个新宅子。 厨房里,做好的菜已经摆上桌,这个院子里有专门的膳房,不过,为了方便,大家就在厨房里吃。 苏晓去三进院看了看,找了一下东厢那几间房,没有看到墨奕的身影,如果他在的话,就把他叫来和大家一起吃饭。 苏晓就回去二进院了。 她没有注意到,在她离开的时候,一个人影从大厅里踏出来,看着她的身影。 男人嘴角微勾,这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好。 燕王说的话,表明不会干涉他的个人选择,很快,他和她之间的关系,就能够公开了吧。 他尊重着她的意愿,在她没有觉得十分安定的情况下,他不会贸然出来,打搅她的家人。 在新的宅子里吃饭,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,就像是在新奇和激动中适应着。 吃着吃着,冯氏就对苏兰和青阳说:“今晚你们就在这里睡吧,吃好了大家去逛逛街,看看戏,咱们一家子热热闹闹的。” 二人正有这样的打算呢,自然是很愿意的。 吃好饭,距离戏开场还有半个多时辰,大家逛街的时候,苏敏进了笔墨店,买好了在这里需要的笔墨纸砚。 青阳人高脚长,抱着这些笔墨回了一趟宅子,又追上了大家。 苏敏笑道:“高大的姐夫真是有用,以后二姐夫说不定会更加高大呢。” 苏晓嗔怪地看了她一眼,死妮子,贫嘴。 不过苏敏说的没有错,墨奕比青阳还要高不少,算下来起码有一米八五。 在古代,男人身高能到一米七,已经算是很高了。 所以墨奕走在人群中,很有鹤立鸡群的感觉。 逛着逛着,戏就要开场了,一家子进入牡丹园,今晚的戏都很精彩,一共有两场,看完是亥时,大家出来心情都相当不错,一边讨论着上演的剧情。 “这还是头一回去看戏呢,没想到这么好看,难怪这么多人都喜欢看。”冯氏一脸是笑地说。 “爹娘,现在咱们这里有宅子,方便,以后你们想看随时看。”苏晓说道。 住在城里,的确是要方便太多,要不然也只能看着别人娱乐休闲了。 等回到了宅子里,其他人都睡了,苏晓和苏敏姐妹俩又忙了一会儿,这才洗漱入睡。 范蓉吃过饭就回去了,带着一个食蓝子,里面是二房给苏老三留的菜。 苏老三的时间安排得很紧,第二天天不亮,就要回去边防营。 范蓉现在有着身孕,很是嗜睡,迷迷糊糊地抱着苏老三,她迷恋这样温暖炽热的体温。 苏老三满眼温柔地在妻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他也舍不得离开妻子,可是他要为了这个家打拼,为了给他们的孩子更好的未来。 “今晚我快一点回来。” “嗯。”范蓉的脑门在苏老三的胸膛上轻轻蹭了一下,她知道丈夫的辛苦。 苏老三把大门紧紧关上,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了,又拍拍门口两条狼狗的头,嘱咐它们守好这个院子里的人,然后骑着马,飞驰而去。 不过一切都如苏晓所料,冯氏和陈氏知道二房的人没有回来就一直惦记着上面,听到苏老三骑着马离开了,两人对视一眼,眼里升起了亮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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