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摇头:“不用,我们就在这里看。” 他们一家子上了画舫,会很显眼,没有必要招惹人的目光,而且在人群中感受这样的热闹,也挺不错的。 “画舫上有茶水点心,在岸边站着可累呢。” “不必了,麻烦大哥回去,跟秦夫人转达一下我的感谢和歉意。” “哎,既然苏姑娘决定了,那我也不强求。”来人便走了。 苏晓一个人倒也没有什么,只是她的爹娘,应该适应不了那样的场合,在这里反而舒心自在的,多好。 “二丫做得对,我和你爹就想待在这里,不过,你们三姐妹站得辛苦,可以一起去。”冯氏说道。 “娘,一家子在一起多好啊,而且咱们农人出生的,干了那么多农活,还嫌在这里累吗?在炸土豆的灶前一站可就是一天。”苏晓笑笑说。 “我也不要去那里,和那些人又不熟,只是和他们有短暂的合作关系罢了。”苏敏也说。 苏兰没有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头,很是认同。 冬天天气有点寒凉,眼看着今天是个阴天,苏晓就用系统把那些云都拨开了。 当然,她没有一下子都弄开,要不然太玄幻了,天方一点一点的,明亮和煦起来。 “哎呀,太阳出来了,身上开始暖和了。” “是啊,要不然阴沉沉的,也影响兴致。” 看到太阳,大家心情都很不错。 秦夫人和林夫人对视一笑,看来这是老天在特意照顾她们呢,要知道这种灰云连绵的天,是很难出太阳的。 今天当真是个好日子。 两人以前见面都有些拔剑弩张的,浑身弥漫了火药味,不过今天一边展示男装,一边展示女装,几乎可以说完全没有竞争关系,还会相得益彰,倒是大大削弱了这种敌对,而且,只有捧出最诚挚的态度来,才能让效果发挥到最好。 “秋水姑娘什么时候出来?”有人大声喊。 “谢公子呢,我们要看谢公子。”有女儿家喊过之后,也是掩口一笑。 此时此刻,画舫上的乐工奏起了乐,打起了锣鼓,盖住了所有喧嚣的声音,把气氛带得更加热烈起来。 大家知道,秋水姑娘和谢公子要出场了,都伸长了脖子期待着。 在奏乐声到高/潮之处的时候,大家只觉得眼前一亮。 就看到秋水姑娘和谢公子一起走出来,秋水姑娘手里面抱着琴,谢公子手上执着箫。 两个人本来就是容光极好,姿华逼人,再加上身上穿的衣服,那样富有设计感和创意,女装美丽耀目,不落俗套,男装潇洒翩然,带着优雅,这样一现身,就达到了令人惊叹的效果。 围观的人都发出啧啧的赞美。 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,简直好看到了人的心坎上,好想穿在我的身上。” “是啊,我逛过那么多的衣铺子,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,要什么样的头脑,才想得出来这样的样式呀。” “你们不知道吧,今天秋水姑娘和谢公子也是在为苏锦记的衣服做展示,他们身上的衣服,是苏锦记的苏姑娘做出来的呢。” “是炸土豆店的苏姑娘吗?” “没错,就是她。” “天哪,她做炸土豆都能开那么多家加盟店,赚那么多钱,这下子拿出的衣服也是令人惊叹,简直是天纵奇才啊。” 苏晓被夸得脸上有点红烫,就摸了摸脸。 而苏洪友和冯氏听到自己的二丫被夸出花来,也是一脸的骄傲。 “秋水姑娘,你好美。” “谢公子,你好俊。” 大家欢呼着,哪怕在拘谨的时代,在这样的时候也难免会放开一些。 男人们虽然不像女子这样雀跃,不过看到谢公子身上穿的衣服这么受女人的欢迎,心里面在默默考虑着,等到这些衣服量产出来了,他们也去买来穿在身上。 为大家这样夸赞,秋水姑娘和谢公子也带着笑容,对于他们来说,今天实在是太值了。 两人开始琴箫合奏。 秋水姑娘曲腿而坐,将琴放在双膝上,纤美晶莹的手指试拨了几下,发出铮然轻音。 箫声在此刻响了起来,和缓,玲琅,若虚若幻,又带着一抹沧然,喧嚣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,接着琴声应和而生,如鸣佩环,空灵婉转,增强了几分实感,让人在徜徉之中,又感到有溪水从心间淙淙流过,这种如梦如实的感觉,让人欲罢不能,流连忘返。 大家听乐,看人,看衣服。 大饱眼福,大饱耳福。 苏晓心想,要是秋月姑娘和谢公子放到现代,那绝对是明星中的顶流,可是在这样的时代,他们只能沦落到这种地方,谋取生计。 他们虽然身陷于此,可艺术却是高雅的,美也是人人共赏的。 这些乐声,哪怕是不懂乐器的老百姓,也听得如痴如醉。 琴箫合奏的下一场,是书法展示,两人换了新衣服,从画舫出来,风格的转换又是引来一阵惊叹。 这些衣服是真好看啊,好看得超过了人的想象,而且对应不同的才艺表演,两人选的是不同的风格,高,实在是高。 先是女方磨砚,男方下笔,然后反过来,每个人写三对对联。 宣纸又大又长,写好了以后挂在画舫栏杆之上,然后放下,每个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字。 谢公子的书法遒劲有力,秋水姑娘的灵动飞扬,每一幅都是对在场的人们祝福之语,又迎来了阵阵喝彩。 官家的人也不由得点头,脸上带着满意,今天真的是开了眼了。 苏晓总觉得后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,她还以为是人太多的缘故,这下子感觉更加强烈了。 她忍不住回过头去,就看到一面宽阔厚实的胸膛,一抹高大的身形像墙一样,显得她都小巧玲珑了。 “你也来了?” 男人的目光不在台上,而在她的身上。 他戴着银色面具,可是这般尊贵优雅的气度,还是吸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。 这位公子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是从这样的身形芝华,面部露出的一些部位可以猜测定是个绝世美男子,说不定比谢公子还要好看。 “我给你试得不满意,你要让别的男人来试?”男人轻描淡写的口吻,好像不在意的样子,可是苏晓知道,他是真的往心头上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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