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锦的嘴角边抽搐了,上一顿饭吃好的时候,小半个下午已经过去了,现在时间才去了多久,要吃晚饭也要等好一会儿了。 冯氏和苏兰蒸出一笼一笼的糕点,然后放在一边晾着,刚出笼的糕点还是很烫,放到温热了,再端出去给大家吃。 但是这诱人的甜香不断从厨房冒出来,引得一些小孩子跑到厨房门口,扒着门往里面看。 “苏晓姐,什么时候才可以吃甜点呀。”一个扎着羊角边的小女孩,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问道。 “我还从来没有吃过甜点呢。” 苏晓看这小女孩很像小时候的苏敏,心里面生出一阵疼爱。 “马上就可以吃了,大家再等一等,肚子饿了吗?” “没有饿呢,肚子饱饱的,就是想吃甜点。” 有孩子的父母板着脸过来教训。 “在这里叽叽喳喳的,影响人家做活儿,等一下有吃的了还能落下你们的嘴巴不成。” 孩子是要管教好的,要不然进人家厨房里拿吃的,那就是没教养了,做父母的脸上也没有光彩。 好在做父母的都提前叮嘱过了,不可以乱进人家的屋子,他们再想吃也只是在门口。 孩子们声音就小了下来,可还是眼巴巴往里面张望。 厨房里还有不少村里人在帮忙呢,有些人在城里帮工做过甜点,就教其他不会的人,大家一起忙碌,所以甜点做得很快。 闻着那样的香味,何止是孩子们呢,大人们都有点翘首以盼。 很快,一笼笼的甜点抬了出来。 人们都围了过来。 今天不仅仅酒菜丰盛,还有甜点吃,实在是太值了,这几乎是所有村里人吃过的最满意的酒席。 “每个人两块。”冯氏和苏兰一边把甜点分给大家。 村里人平时是很少吃甜点的,很多人从来没有吃过,这一口咬下去灵魂都酥了,甜到了心底。 苏晓装了一个盘子,端到凉亭下,墨奕正在这里品茶呢,哪怕他已经来了好久了,那种通身优雅雍容的气度,还是引得不少人的目光往那里看过去。 这样的男人,真的像是从天上下来的神尊呀,让人生出敬仰和不敢亵渎之心。 而苏晓面对鬼公子完全没有畏惧,还这样应付自如,成了朋友,大家对她不免又多了几分佩服。 这种事情不是谁都做得来的——需要胆魄和一颗强大的心。 “还以为你要把我晾在这里呢。” 男人嘀咕了这么一句。 方御医韩大夫走了,他就只能一个人喝茶,还是挺无聊的,至少在这里觉得无聊。 “我这不是在忙吗?你这都要跟我计较。”苏晓有点无语。 她都有点为墨奕以后的媳妇打抱不平了,以后墨奕娶了妻子,必然要处处管教,一天从早到晚要人家禀报行踪好几次。 想想苏晓都为未来的鬼夫人同情了一把。 “这些点心都是比较一般的,你将就着。” 其实也不是一般,口味还是很好的,就是比较寻常的那些。 男人平时几乎不吃甜点,可还是拿起了一块,他咬了一口,细嚼慢咽,看起来是那样的雅致。 苏晓想到,像这样的甜点,她两口就炫光了。 “你也吃。”墨弈的手上拿着一本书,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。 苏晓拿起一块,一口干掉一半。 男人看了她一眼,不过对于苏晓的这个做派,他早就习惯了。 “别噎着就是了。” “嗯,我们经常这样吃东西的,脖子都撑大了,不用担心噎到。”苏晓脸上一片认真说道。 男人嘴角抽了抽:“毕竟,有的人是个贪吃鬼。” 苏晓翻了个白眼:“人生就是吃喝二字喽。” 她扫了一眼男人手里的那本书,是关于打仗布阵的。 像墨奕这样的身份,又流落到这种地方,总有一天是会打仗的吧,或者陷入波云诡谲,无比复杂凶险的争斗中。 如果他不是男主命,那么就是这一个时空,这一段历史的一个炮灰。 但是又有几个人是男主命? 而他对她这样恩义厚重,她是能帮就帮一下,当然,她不会牵涉进他的那些事情里。 村民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两块甜点,甜点不大,不过大家都舍不得几下子吃完了,特别是孩子们,有的舔着吃呢。 等吃过好了甜点,大家帮着把最后的活儿收拾干净了,然后抬着桌椅碗筷离开。 院子里逐渐清静下来,到最后,只剩下些关系好的,和苏家二房的人唠嗑。 眼看着到了做晚饭的时间,大家识趣地要离开。 冯氏便笑道:“你们要是都走了,我刚煮了这么多的饭要咋吃完。” 苏兰也道:“是啊,伯伯婶婶们,买来办酒的菜还剩下不少呢,咱一顿吃了,明天我们好买新鲜的。” 不说剩了多少,但满足几家人的肚子,还是做得到的。 大家听到苏家二房的人挽留,再加上今天的确是人家的好日子,也不推脱了,都哈哈着重新坐下来。 晚饭是有几个菜就准备几道菜,数一数,还能做八道菜呢。m.biqubao.com 在这之前,苏洪友已经跟墨奕交代过,留在这里吃完饭了。 墨奕微点了一下头。 苏洪友喜出望外,前面他也是留了方御医几个吃晚饭,不过几人忙着回去,鬼公子肯留下来,他自然是高兴的。 晚饭虽然没有酒席那一顿菜品多,但也算得上丰盛,大家吃了个痛快。 苏晓送墨奕到门口。 其他的兄弟们,这个时候也要回城里了。 “慢走。” 墨奕今天喝得有点多,他停下来,淡淡的酒香扑在苏晓的脸上。 夜色溟濛,苏晓却能感觉到男人的眼眸一派幽黑,隐隐还有些灼热。 苏晓还以为男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呢,男人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抬脚走了。 苏晓:“——” 没事搞得这么隆重干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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