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人没有想到性格柔和的冯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,脸上带上了不妙的情绪。 再看苏家二房,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态度,而且比起冯氏的脸上有那么一点挣扎,其他人都是坚决得很。 “你们是要自己走,还是要让兄弟们把你们给扔出去。”义恒带着那些兄弟,冷着脸把周家的人给围住。 “好,很好,你们苏家二房就是这样对亲戚的,仗着自己赚到点钱了,就心比天高,以后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,别怪我们袖手旁观。”周应放下了自以为是的狠话。 “你放心,就算需要帮助,也不会麻烦你们。”苏洪友冷冷说道。 周老三看到义恒是真的要赶人了,就冷哼一声:“我们走,像这种没有人情味的亲戚,也没有必要来往。” 而周琴眼巴巴地看着义恒,希望他能发发慈悲,可是义恒从来都没有看过她一眼。 她不甘不愿地走了,还伸手抹了一下泪水,当然,这主要是因为义恒的态度。 周家人走了,接下来就要轮到苏家大房了。 苏家大房的人,刚才看了周家的窘迫,心情很是不错,今天要说哪一家人更丢脸,还是周家人更胜一筹啊。 不过见苏晓的目光落了过来,大房的人都有一阵不祥的预感。 “死丫头你要干嘛?不会是也想把我们赶出去吧。”陈氏带着忐忑说道,他们还想看看有哪些残羹冷炙的便宜可以占呢。 “是的,你们应该滚出去了。” 留下来的村民不少,等大家玩得久一点,苏晓打算做点心给大家吃,像这些人到时候又要出洋相,还不如现在就赶出去。 知道苏家大房的人还要逼逼赖赖,义恒和兄弟们也就不客气了,一人拎着一个出了前院,把他们扔到地上,又关上了门回来。 就连苏洪强那种一百六十斤的体格子,对于练武的人来说也完全不在话下。 苏晓处理这些事情的过程,师傅,墨奕他们都看在眼里。 苏晓心里面想,哎呀,在大家看来,她的淑女形象被破坏了。 在师傅的面前,她一直是一副谦卑好学的样子,在温离的面前,也是比较持重。 现在她又吵架,又让人扔人的,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重塑对她的看法。 墨奕倒是没什么,在他的面前,苏晓压根就不是什么淑女,她这一面墨奕见得多了。 几位吃好以后,就坐在亭子下喝茶,自然是也欣赏到了院子里的热闹。 所以,苏晓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的。 不过苏晓看到了师傅脸上的宠溺和慈爱,以及温离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容,也是带着满满的善意。 苏晓心头一暖。 这个时候苏家大房和周家的人都被赶出去了,院子里面一片清静,苏晓拍了拍手,到亭子下又陪了大家一会儿。 三盏茶的时间以后,方大夫几个告辞了,苏晓送大家出门。 “小苏啊,记得什么时候都要像现在这样开心。”方大夫对苏晓说道。 徒弟这样肆意潇洒的样子,方大夫觉得很好。 “嗯,师傅也要笑口常开,身体健康。”苏晓甜甜一笑。 “咳,你这徒儿一身的本事,想不开心都难,你还担心这个?”韩大夫道。 方大夫就瞥了他一眼:“去去,你懂什么,我这是关心徒弟。” 温离对苏晓淡笑道:“我们回去了,多谢你的辛苦招待。” “这是我们家应该做的。”苏晓说:“大家吃喝开心就好。” 三人离去了,苏晓察觉到了什么,回过头一看,墨奕正抱着手,立在大门口呢。 “送行客人而已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苏晓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。 “看看不行?”男人反问。 温离回头看了一眼,墨奕正在和苏晓说话,他皱了一下眉头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这个鬼公子什么时候走? 实际上他不是那么想走的,不过大家一起来,他也不好一个人留在这里。 “温离回头看你呢。”墨奕又说道。 “人家来这里吃酒,走的时候回头看一看怎么了,你这个人内心戏真多。” 苏晓想到温离大半程都是带着郁闷,忍不住要说男人一句。 “人家也没有招惹你,你少说那些难听的话。” 就听到哼的一声,男人的眼里带上了不悦的神色。 “你这是觉得我在欺负他,在为他说话是吧?” 苏晓有些无奈:“大哥,人家也没招惹你不是?” “人家来我这里做客,我自然希望人家开开心心的,温离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?人家心态平和,才不会无缘无故不高兴。” 她这话说完,感到男人身上不悦的气息一层一层弥漫开来。 男人本来就长得高大挺拔,这样往她面前一站,还真让她感觉到有些压迫力。 “你就当我没说吧。” 苏晓说着,抬脚进了院门。 这会儿冯氏和苏兰在做糕点呢,村里人知道有糕点吃,大部分都没有回去。 墨奕有一种被噎了一下的感觉。 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,最后又来了一句,就当她没说。 可是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,听得很不爽。 虽然知道,换做任何客人苏晓可能都那样说,可是放在温离的身上,他就是不舒服。 阿锦在一边神秘兮兮地说:“温离那样的人,在公子面前完全没有一点竞争力,公子又何必在意呢。” “我当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。”墨奕也是这样想的,主要是温离长得还算过得去,又经常和苏晓相处,这一点让他不痛快而已。 “那不就结了,至少还没看出来苏姑娘对那个温离有半点意思,不过是当做朋友对待罢了。” 墨奕微微点头,抬脚踏入了院子。 “公子,我们什么时候走,不是说要去矿山看看吗?”阿锦跟在后面道。 “至少要吃过晚饭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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