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一进城门,就有人迎了上来。 “酒楼准备好了,饭菜也好了,请公子和苏姑娘前去歇脚用饭吧。” 然后那人在前面引路。 在古代三百里是一个不短的距离了,这个城市的布局,买卖的东西,百姓的穿着和宁郡别有不同,各是各的风格。 苏晓好奇地打量着,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,这还是她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对不同的风土人情,自然要好好体会一下。 “我们下马来走过去吧。”看到一些想买的东西,苏晓忍不住心痒痒。 男人下了马,马儿让手下牵着,他问苏晓:“想买什么。” “这一路我想买的东西都包了吗?” 苏晓歪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嗯,随便你。”墨奕是不会把那些钱放在眼里的。 苏晓从行囊里解下一个布袋,这个布袋就是她专门用来装东西的,弹性大,能装不少,是她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。 胭脂,水粉,帕子,首饰,新奇的玩意,好玩好看好用的玩意儿都往里面装。 墨奕就等在一边,他也不催促,不管苏晓挑选东西用多久,他也完全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。 但她挑好东西,他就立刻让手下付账。 苏晓由衷想,这可比很多男人都做得好,要知道在女人化妆挑东西的时候,男人往往是很不耐烦的,出言催促,大大扫兴。 苏晓笑着看了男人一眼。 “在笑什么。” “没什么,你给我付钱,我对你笑一下不可以吗?” 可是墨奕分明觉得苏晓好像有什么话要说。 “只有我们两个人,你有什么大可不必藏着掖着。” “就是没有,是你那张脸太显眼了,让人时不时想多看一眼。” 不仅仅是苏晓喜欢看,路过的行人也在纷纷侧首,有的甚至发出惊叹声,男女老少都是如此,当一个人过于俊美精致,那就模糊了性别,人人共赏了,就像天上的明月。 男人清凉着一张脸,懒得说她什么了。 手下看他们似乎还要在街上逗留不少时间,就回去跟店家说把菜热着。 “阿锦没有一起来吗?”苏晓问道。 “嗯,他在矿山上,那里要扎营,还有你说的事情,也需要他去执行。” “有了这一座矿山,你会顺利不少吧。” “没错。” 苏晓就知道男人叫她出来游玩,是在报答她,要不然,男人哪里分得出这个心思来。 各取所需,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。 等快要到客栈的时候,苏晓已经买了半袋子沉甸甸的东西,还是拎在墨奕手里的。 男人在一边给她拿着东西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的男朋友或者未婚夫啥的。 “这一对是郎才女貌,不过男人的美貌,要远在姑娘之上。” “是啊,这样的男人,应该配倾国倾城的女子,女的都显得有点黯淡无光了。” 那些经过他们身边的人议论着。 苏晓就仰着头装作很骄傲的样子,那又怎么样,还不是走在一起了。 虽然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,但是这种占着大便宜的外貌不对等,让她有一种虚荣感。 进到酒楼,那些热好的菜又重新端在包间里。 “公子,定好的房间就在这家酒楼里,都是天字号。”手下到跟前禀报:“没有别的事,小的就先退下了,不打搅公子和苏姑娘吃饭。” “等一下。”苏晓开口说道。 “苏姑娘有什么吩咐。”手下恭恭敬敬地作揖。 “房间是订了两个吧。” 手下脸上有些忍俊不惊,赶紧说道:“苏姑娘就放心吧,您跟着我家公子出来游玩,自然要保证你妥妥贴贴的。” 然后就出去了。 所以这是订了两个房间还是一个呢?苏晓一头的雾水,她之所以这样问,是因为看多了古装电视剧,里面男女一起订房的时候,往往被告知只有一个房间了。 如果是那样的话,会很尴尬。 但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,却让她猜不到。 “你这么关心订了一个还是两个房间做什么?”男人问。 “万一是一个房间,那多不方便啊。” 男人:“你觉得我想占你的便宜?” “我可没这样说,万一是酒楼的客观原因。” “吃饭就好好吃饭,问这么多。”男人却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计较下去了。 这桌上摆的都是地方的特色,味道倒是很不错,苏晓吃着也就忘记这个问题了。 “好吃吗?”墨奕问。 “好吃。” 男人的唇角见了一点笑意,衬托得那张脸华光流烁,犹如白玉生辉。 “墨奕,你笑起来真好看,平时不要总是一副谁欠你一大笔钱的样子更好。” 墨奕二十岁都还不到,在苏晓来的那个时代还只是个大二的学生呢,可是他身上已经扛着重任,性子也被锤炼得稳沉清冷。 “我说你欠我钱了?” “你哪里欠我钱,反而还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。”苏晓说:“我是希望你经常开心,时刻开心,身心愉悦,无忧无虑。” 男人脸上缓和了些,似乎是一种动容,可是他的眼底却浮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他也想经常开心,像那些京城的贵公子一样,可是他从出生起,就注定不是那样的命运。 他能够活到现在,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。 等到吃好饭了,小二就领着二人上了楼。 “你不用跟来了,把钥匙给我。”墨奕道。 “好嘞,客官有什么只管吩咐,这是钥匙客官您拿好了。”小儿把钥匙交给墨奕。 房间在三楼,墨奕到了一个房间门口,用钥匙打开门,踏了进去。 这个房间很宽阔,里面有专门的客厅,隔了一道门,后面才是卧室。 “坐。”男人说。 “真的只有一个房间?”苏晓满头黑线。 这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茶水,男人端起来,抿了一口,看她一眼。 “你说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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