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猜得出来,她大概是在做什么决定。 不过用这样的办法,一般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,只有满心的纠结。 店里,苏老三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。 “那个女乞丐刚才来了,说把她送到家,就是害了她,不肯回去,三叔还想做成这一件好事呢。”义恒说。 苏晓偷笑,三叔是被那个女乞丐一口一个小哥哥喊得有点迷糊了,记挂着她的安全呢。 “她不愿就算了,难道还要把她绑回去,万一人家说的没错,真的害了人家呢,做好事没有错,但不能好心办坏事。”苏晓说。 她心想,肯定是那女乞丐的父母逼她做她不愿的事情,要不然一个大姑娘家是不会离家流落在外为乞的。 “二丫,人家说不用管,我就不管了。”苏老三说。 接下来两天,女乞丐再也没有来乞讨,苏老三出去买东西的时候,还特别留意了一下,不过他经过的街道,都没有见女乞丐的身影。 苏晓并不会过于在意一个不认识的乞丐,可能人家怕出现了被送回家里吧。 这两天她月信期刚过,身体精神百倍,出去游玩,倒也还算是时机。 不过她没有跟家里人说是去游玩,而是说要去办点事,可能要几天才回来。 “几天才回来,二丫你一个女娃子在外面,我们怎么放得下心呀。”冯氏担心说。 “娘,不打紧的,我雇了几个保镖,他们贴身保护我的安全,还有些保镖是女的。” 二房的人这才稍微放心,二丫出去,其实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不然那些种子,机器,野味是打哪里来的?至少在别人看来这一点也可以勉强解释了。 或许也真的是因为要进货了呢。 二丫是在维持这个家呢,这样想着大家又觉得心疼。 “那二丫,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好好地去,好好地回来。”苏洪友叮嘱道。 “大家安心在家里吧,没事的,这一次回来说不定还能给大家带好东西呢。” 苏晓心想她的身边就是墨奕,能有什么事啊? 睡觉之前,苏晓打包好了一个行囊,放好女孩子的洗护用品和换洗的衣物。 咳,有一种偷偷出去干坏事的感觉。 苏兰和苏敏想要叮嘱苏晓什么,但是想到她带了保镖,身上又有那么多防身的工具,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心的。 “三妹,你难得出去一次,还这么几天,把事情办完了你也游玩一下,放松放松,时间久一点没关系,只要你安全。” 苏兰对苏晓道。 苏晓心里面偷笑大姐啊,她这就是出去旅游呢。 “嗯,到时候看情况而定吧。” “要不是我那个店只能我一个撑着,我也要跟二姐一起出去,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,最远的地方还没有出过这个郡呢。”苏敏带着向往说道。 “好,那等到什么时候咱们一家子出去玩,看看风景,那些日子就什么都不做,只管吃喝玩乐。”苏晓说。 现在她先出去探探,看看哪些风景好,到时候和家人出行就不踩雷了。 所以,她这一次游玩也是为了家里人呢。 苏晓跟大家说谎有点不好意思,只好找这样的借口来安慰自己,冒出这样的念头,就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。 第二天早上在土豆店里把该交代的交代了,苏晓拦了一辆马车,去了北郊。 这几天店里运送土豆的事情就交给义恒来,辛苦是辛苦一点,不过她会给义恒加工钱。 义恒看着苏晓离开的那一辆马车,脸上有些神秘兮兮的神情,只有他知道苏姑娘干嘛去了。 墨奕在北郊等苏晓,他骑着一头高大的汗血马,一身行马走天涯的劲装,透着一种洒脱落拓,那身姿挺拔,依然是芝兰玉树的风范。 马车在这里停住了,苏晓挎着她的行囊下了马车。 墨奕微微侧过首,苏晓才发现他今天没有戴面具。 那样绝美精致的盛世容颜,让她感到眼前一晃,就连马车夫都有点呆了。 “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。” 马车夫说着,又捏捏自己的脸:“这不是在做梦吧。” 墨奕伸过手。 苏晓抓着他的手腕,上了马。 男人策马离去。 “我们第一个景点是去哪里?” 男人赶马的速度很快,风呼呼掠过耳边,苏晓大声说道。 “鹤郡。” 男人的声音不高,可是却清晰地传入了苏晓的耳中。 鹤郡,那不是青阳的家,潘家所在的地方吗? 男人见她没有说话,就道:“不会去潘家。” 只是那里有一个很著名的景点,他还没有无聊到别人不让他管闲事,他偏要去管。 苏晓嘀咕了一句:“我又没说你会去潘家。” “你就是这样想的。” 苏晓懒得跟他争辩:“那里有什么景点啊。” “有一个月牙泉。” 月牙泉的话在现代多了去了,不过多半都是人工打造的,现在要去的肯定是天然的。 天然形成的月牙泉叫鬼斧神工,造化钟神秀,能够让人体会到人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美妙。 “墨奕,你的很多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吧。” “为什么要这样问。” “心中没有挂碍,才会想到去游玩,要不然,玩也不能玩得尽兴。” “并没有。” 墨奕只是淡淡说了一句,可是心中却有波澜起伏,他的事情要做得差不多,那是一个艰难的过程,甚至要赔上整条命去赌。 “噢,那你作为一个大忙人,能够抽出时间来游玩还挺不容易的啊。” 苏晓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尬聊,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跟男人说什么。 男人没有说话。 苏晓坐在后面,能够隐约看到一点男人的脸,但就只是这么一点点,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。 “你在看什么。”男人侧过脸来,露出了更多的部位,就看到了苏晓眼里面闪过的一抹惊艳。 “欣赏你的盛世美貌啊,你好不容易才摘下一次面具,我可不得多看看。” “你这丫头还挺好色。” “要不然呢,食色性也,这很正常,难道你就不爱看美女吗?哼。” “而且你平时都不摘面具,跟我一起出去游玩才摘下来,可不就是为了让我看的吗?”苏晓捂嘴笑道。 不得不说和这么俊美的男人一起出游,心情真不错啊。 男人嘴角边抽搐了一下,不过他的眼里也隐约见了一点笑意。 两个时辰以后,马儿就抵达了鹤郡,远远地看去,鹤郡要比宁郡要小一点,也不如宁郡那么繁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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