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是老板们,还有普通市井百姓,都跑去仓库买野味和农产品,生意还有点照顾不过来,新招收的伙计阿来跑来跑去的,累得满头大汗。 毕竟,这里面卖的野味,价格只是略微比家养的稍微贵一些,那些农产品,比大家平时见的要优良太多,价格当然是要贵一点,但也不是不能接受。 好在,两个仆妇很快就招到了,大大减轻了伙计和账房的压力,要知道很忙的时候,账房先生也要腾出手来打理一下。 这一天下来,这个农产品市场就卖到了七十多两,当然是零散卖的,因为现在这样的价格,已经没有人来批发了,苏晓也不打算卖批发,最多是要得多了,优惠一点,有了这个仓库,她没有那么急着出货,能多赚点是一点。 家里一天又添了几十两进账,苏家二房的人心情自然很好。 今晚上就回去早一些,把赵家,万家,宋家都喊来吃饭,杀鸡宰兔子的,一点也不吝啬,还大房杀了一头羊。 因为野味多,平时不爱去走动吃饭的女人们,也被二房的人喊了来。 实际上好吃的大家都喜欢,只是人家怕人多了,给主人家增添麻烦,增加负担。 但傅言家不缺这些,大家也就不客气了,来了也不含糊,都帮着下厨,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菜香,越飘越远,特别是难得的炖羊肉汤香,真叫每一个闻到的人淌口水。 一道道菜肴很快上在桌上。 宋家搬来了一个大桌子,院子里就摆了三桌,男人一桌,女人一桌,小孩一桌,大家热热闹闹,其乐融融的,女人们打趣着,男人们喝酒划拳,孩子们吵吵嚷嚷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哪一个长辈做寿呢。 而这样的情景,大房的人只能看着,桌上什么肉什么菜都有,好几道硬菜呢,她们眼里浮起了饿狼一样的光,差点忍不住扑过去,可是她们不敢。 但讨好二房,卖惨卖可怜也没有什么用,所以,大房的人十分的煎熬,抓心挠肺的。 野山羊的肉十分的劲道,嫩滑q弹,一头炖了一大锅,完全不用担心不够,大家吃得十分尽兴,吃到最后都还有剩的,苏晓就让大家打包回去。 “吃不完,也都填饱肚子了,总该给我们了吧。”苏老太沉着脸开口。 她就是看着那一大锅炖羊肉可能吃不完,才一直忍着性子没有开口,不让大房的人同桌,他们捡点残羹冷炙总可以的吧。 想不到苏晓居然让这些外人打包回去。 大房的人饿着肚子等这么久,就像是饿着肚子的狗,张大嘴巴在桌边等着,可是到最后,苏晓一根骨头都不扔给他们。 不仅仅是苏老太,陈氏和苏燕也气得要死,两人甚至冲到那一锅羊肉汤前,拦住那些用碗装肉汤的人。 大家看到大房这样的行为,都很是无语,有妇人去拉她们,可是两人作势就要滚在地上,大家知道二人一滚就要讹钱,赶紧放开手。 “你们发疯了吧,凭什么给你们。”苏晓冷着脸,又摸出了电击棍,朝着两人走去。 看到那个东西,陈氏和苏燕害怕了,赶紧跑开。 “死丫头,都是一家人,你们个个吃饱喝足,我们还饿着肚子,就快要饿死了,你们宁愿把吃剩的给别人吃也不救救我们。”陈氏破口大骂:“良心呢,良心哪里去了。” 哪怕喝口汤也是好的啊,可是明显苏晓没有这个意思,在苏晓的眼里,她们是连狗都不如。 “你们问别人有没有良心之前,先问问自己有没有。”宋婆子当然也在,她忍不住骂道。 “当初二丫家里有多么艰难,整个村子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,也没见你们大房的人发一点善心。”万忠媳妇方氏也说。 “再难有我们现在这样难,是一样的情况吗?”苏燕也不管对面是自己的长辈,汹汹地顶嘴。 大家知道跟大房的人说再多也是白扯,现在两个人跑开了,该收拾的也收拾好了,每个人都往锅里打了一碗肉汤。 “辛苦你们的招待,我们回家去了啊。” “太谢谢了,从来没有这样痛快地吃一顿羊肉。” 苏晓笑道:“以后还有,只要大家不嫌辛苦过来。” “咳,你这丫头,说话太好听啦,你们这样隆重的招待,我们还过意不去呢。” “是啊是啊,有什么需要只管说一声,我们人多,有的是力气,一招呼大家就过来了。” 看到二房的人和这几家人关系这样融洽,互帮互助的,脸上都是笑容,大房的人只觉得无比的刺眼。 一个祖宗生的,亲兄弟,却比不上这些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邻居。 那些汤,苏晓直接就倒在一个桶里,然后苏敏提着去给宋家喂猪。 看到汤上飘着肉花儿,大房的人都咽着口水。 用来泡饭多好吃啊。 陈氏突然大叫一声,就朝着苏敏冲过来,她一把抢过桶,就跪在地上,把头埋进去,咕噜咕噜地喝着。 苏敏也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形,在一边看着有点发蒙。 “分我一点,别喝完了。”苏老太也冲过来,抓住桶的一边。 见陈氏喝得过瘾也不让她,苏老太一巴掌拍在陈氏的脑门上,陈氏吃痛才撒开手。 接着,苏老太把头埋了进去。 多久没有碰荤味了,这些油多的汤,就是好喝啊,苏老太觉得,她从小到大,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。 二房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,出来就看到这一幕。 苏老太花白的头发一部分撒在油汤里,那些油花就沾在上面,看起来无比的恶心,二房的人都皱起了眉头。 他们没想到,大房的人可以没底线到这样的程度。 “奶,娘,你们这样吃不管饱,得泡着饭吃。” 苏燕端着饭锅走出厨房。 “噢对,娘,你别只顾着喝了,喝了涨肚子一会儿又饿了。”陈氏好不容易才把这桶油水从苏老太的手里抢过来,然后往那锅饭里倒。 然后,三个人一个拿着一个饭勺,一勺一勺的饭往嘴里送。 这样的行为,和叫花子有什么区别? 已经有人站在门口看热闹,捂着嘴笑。 想不到呀,当初不可一世的大房,居然也有今天。 “可惜了这桶汤了。”苏晓说了这么一句,给那些猪吃,至少猪还能长膘啊,然后用肉回馈于人。 给大房的人吃,完全是浪费。 二房做菜的这些油汤,含油量十分丰富,大房的人好像没有听见别人在议论什么,只顾着不断往嘴里送,眼睛里闪烁着饿狼一般的光。 这个时候,李氏来拿衣服,她从下面路上上来的时候,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,表情带着奇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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