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我有很多做得不妥当的地方,我一心想着忏悔,只是二丫被伤透了心,一直不给我机会,但我决心改正,所以想请你们监督我,哪里有不对你们就指出来,我会继续改正。”王辰安一脸恳切地说。 还她被伤透了心,好像她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怨妇一样,这样的话,不仅苏晓听了想笑,苏洪友和冯氏心头也不爽快。 他们的二丫头,根本就不在意王辰安好不? “不用,你好好在书院学习就可以,我们跟你也没有什么瓜葛,监督你,是你娘的事情。”苏洪友不客气说。 “二叔,你这样说也太不讲情面了,再怎么说,我也曾经是你的准女婿啊,所以你算是我的长辈,督促教导我,也是可以的,只是劳烦你多费这个心,我感激不尽。”biqubao.com “你也知道,那是曾经,现在你的准岳父是我大哥,他就在几条街外当屠夫,你可以去找他。”苏洪友口气很坚决,脸上已经不耐了。 王辰安还想说什么,冯氏开口:“王公子,如果在一开始大房拿走聘书的时候,你肯站在二丫的身边,说以后一定要娶她,我们苏家二房会感激你的这一份赤子之心,可是你没有,你根本就不把二丫当成一回事。” “哎哟二婶,你别这样说,当时我不是在书院读书吗?也没来得及赶回去,等我回家木已成舟,你们大房二房已经分家了,我也没办法啊,一个外人,怎么好干涉你们的家内事。” 王辰安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就像是一朵无辜的白莲花。 “但我当时,是很痛惜,很遗憾的,在我心里就只有二丫一个,以后只想娶她。” “你都知道木已成舟了,当时不打搅二丫,现在又来卖好做什么?”苏洪友好笑道。 “这——”王辰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,脑子里飞快想着借口:“我是后来,越来越发现二丫的重要性,确定我这辈子没有二丫不行,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。” “等到我中举了,做官了,二丫就是我的正夫人,没有人可以替代。” 王辰安说着,又是一脸诚挚看着苏洪友夫妻。 正妻的位置,打动不了苏晓,总能够让苏洪友夫妻心动吧。 苏洪友和冯氏的确是有点意外,王辰安居然想着让苏晓当他的正妻了,以前说的还是贵妾呢,或者最多是平妻。 不过他们马上就想明白了,这是他们家挣的钱越来越多了,王辰安惦记着白花花的银子呢,连最吝啬的正妻位置都搬出来了。 说到底,还是一个钱字。 两人心里面更加的鄙夷,像这种拜高踩低,贪得无厌的人家,好在没有什么关联了,不然,还不知道以后二丫要怎么受苦呢。 “让我当正妻,那么苏燕呢,他怎么办?”苏晓问王辰安。 王辰安这下子以为有戏了,眼睛一亮。 “聘书又没有规定一定要让上面的人当正妻,到时候,给她一个妾的位置打发了算了,我又不会亲近她,就当做是一个摆设,这一点晓丫头你放心。” 王辰安赶紧说。 “可是,我和苏燕向来不和,我容不下她,不想看到她,这个怎么办呢。” 王辰安眼珠子转了一下,他压低了声音:“晓丫头,你容不下的人,我也容不下,我跟你同仇敌忾,一条线上,你想怎么做都可以,反正有的是让一个消失的法子。” 苏洪友和冯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两个人本来就是朴实的农人,没有那么些复杂的心思,听到王辰安的盘算,再加上他那带着一抹阴毒的神情,实在是让人心头发憷。 他们才发现,王辰安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卑鄙,还要恶毒无耻,想到二丫和这样的人曾经有亲事,真的是差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。 苏晓笑了,盯着王辰安:“王辰安,你这是要杀人啊,你真可怕。” 以前她只是猜测,现在她肯定了,苏燕嫁给王辰安,就会迎来人生的灾难。 然后苏晓抬脚走了,一身的不屑。 苏洪友和冯氏现在也不想和王辰安这种没有底线的人多说一句了,都沉着脸离开。 王辰安一时间有点懵逼,等到他反应过来才知道,他刚才被苏晓耍了,这个死丫头是在套他的话呢。 心头一股怒火升起,王辰安攥住了拳头,他的眼里涌动着恨意。 “苏晓,你得意你猖狂,等到我有那一天,绝不会让你好过,我要让你失去一切。” 是的,这个时候的王辰安,已经起了杀心,母子俩都是一样的想法。 到了土豆店里,夫妻两个都还心有余悸。 如果聘书没有落到大房的手里,苏晓按照聘书嫁给了王辰安,还有得命活吗? 这是进魔窟啊。 “爹娘,我们和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关系,你们就不要多想了。”苏晓说。 她之所以让王辰安暴露心里面的想法,是她有点担心,爹娘听说了正妻的位置,会不会心动,从而对王辰安改观。 所以,她提前给爹娘打了一个预防针。 “唉,幸亏啊幸亏,这是老太爷也在帮咱们家二丫呢。”冯氏说。 分家,失去聘书,原本以为是二房最大的灾难,这一辈子都爬不起来,要永远被人嘲笑,践踏。 现在他们才知道,那只是一种苦头的假象,把那段时间熬过了,好日子都在后头呢,老天爷是在成全他们。 令苏晓没想到的是,很快,她的那个仓库就火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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