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现在宋家搬到了村子的东头,杨家在村子的南头。” 宋家是早就搬了,这里原来是土屋,已经垮塌得差不多了,杨家是半年前搬走的,原本是石头屋,还有一半的墙立着,村民们需要石头的时候,就会过来搬一点, “这两家哪家的家风好一点。” 苏晓虽然不迷信,可是觉得前主人待过的地方,还是要看一看气运,虽然未必会有什么影响,但呆着也能图一个心里舒坦,心情好了,许多事情也顺了。 “综合起来说,还得是杨家,杨家在村子里头安安分分的,去年杨家的小儿子还考中了秀才,但是也没有什么架子,看到村里的长辈会礼貌打招呼,这孩子在学堂里只怕比王辰安还要专心得多。” 王辰安也是头悬杨锥刺股地学习,但是他的杂念太多了,实际上村子里头最有希望中举人的不是王辰安,而是杨家的小儿子杨永,不过王辰安考中举人后,总是喜欢有意无意出现在村里人面前,招摇露面,存在感要强一点而已。 “那就用杨家宅基吧。”苏晓定了下来,杨家宅基不如刘家的大,但是也没有小多少,他们向外拓展一点就可以了。 再看这个位置,是完完全全的朝南向,从早到晚都不会缺阳光,苏晓原本也最满意这一处院子。 “好,我们这就去找赵里正,把这一处宅基给定下来。”苏洪友说。 杨家人搬走了,申请了新的宅基,所以这一处宅基算是作废,属于村里公有,要想用的话就得先跟赵里正申请。 苏家二房要盖新的院子,赵里正一点也不奇怪,不说二房有这个本事,就大房那种德性,二房又怎么愿意一辈子和他们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呢? 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苏家二房要盖的院子有多大,以为是几百两银子的事,这对于苏家二房来说完全没有问题。 “中,这个院子没有什么纠纷,你们现在就可以定下来,只不过面积大了一点,你们要交三两银子,如果你们没什么问题的话,我明天就去城里给你们报备,马上你们就可以着手盖新房了。” 一般的院子都是交一两多银子,杨家宅基起码大了一倍,不过杨家是各个屋子之间离得远,并不是那种整体的一个大院子。 父女俩没有什么意见,赵里正把吕秀才喊来写地契,这一份地契是新的,算是跟村里新申请的一份,没有转移关系。 “对了赵大伯,那一处杨家宅基旁边是荒地,我们可以再拓展一下院子吗?”苏晓问道。 赵里正就有点吃惊:“哎呀,你们这是要盖多大的院子?” 赵里正本来觉得,那一个大宅基苏家二房也用不完,最多是占一半多点,毕竟二房只有五口人,以后两个女儿家要出嫁。 “盖大一点,以后赵大伯你也好去我们家喝茶呀。”苏晓笑道。 “你这丫头,有这样的本事,你的父母真是有福气喽。” 壮观漂亮的院子,起码也要千两银子打底吧—— 村里头有这样有钱的人家,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很闻名,大家看到他了,都说是他管理村子管理得好,大田村风水宝地又出秀才又出富人的,赵里正觉得很自豪。 “你们随便开拓,只要不占到别人家的地和房屋范围就可以,这个地契只是确定一块大致的范围,为了有个根据。” 赵里正这样爽快地答应了,二房盖大房子的前提算是实现了。 “对了,那个宅基现在还立着废墙,你们需不需要人手,我找些人,包括上次开地的兄弟给你们把那些墙面处理掉,然后你们划定一个范围,再给你们除一除杂草,搬一搬多余的石头。” 赵里正想着苏家二房的人很忙,就给他们打算着。 “可以的呢赵大伯,您找的人都很认真负责,我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,就按照一天一百文钱给他们结算吧。”苏晓说,毕竟这个是苦力活,在古时候苦力就是值钱。 一天一百文钱很是厚道了,一般去做苦力,一天最多只有八十文钱。 赵里正很满意苏晓的态度,心里面感慨苏姑娘就是厚道大方。 到父女两个回去了,赵里正就把自家的几个亲兄弟叫来,又让媳妇去邻村喊上次帮苏晓家开地的那两个兄弟。 “你们都是我的亲兄弟,这个一天一百文就给你们挣好了,你们要记住不能因为是我的兄弟,就偷懒耍滑,拖延误事,该什么时候把那些活儿做完就什么时候做完,别想着混工钱,没有了信誉,以后苏姑娘那儿有活儿也没你们的份。” 赵里正知道他的这些兄弟干活还是认真的,但还是要多叮嘱一句。 苏姑娘出手阔绰,以后盖房子做什么的说不定也需要人手,这一次表现好了,以后也有得活儿做。 “大哥,我们知道了,我们会老老实实干活的。” 父女两个怀着好心情到家,只有两个人,苏晓就简单做了两三道菜,苏洪友也没有闲着,去后院劈了一大堆柴火,平时总是在土豆店忙碌,有点顾不上这些家里的活儿。 冯氏不经常让苏晓做菜,因为在她的眼里苏晓是这个家里最辛苦的,回来还要教导大姐和三妹,所以一般不会让她碰。 不过苏晓厨艺本来就好,偶尔下下厨,做的菜也很可口。 苏洪友心情高兴,就吃了三大碗饭。 “二丫,这个家有你,我这个当爹的,实在是不知道有多高兴有多骄傲,总之一句,我苏老二这辈子没白活。” 马上就要盖新家了,苏老二的脸上洋溢着期待。 苏晓心里面也是一片感动,有这样理解她,尊重她,愿意配合她的父母,又何尝不是他的荣幸和骄傲呢。 但是有大家的同心协力,这个家才一天一天好了起来。 就算有意见不一样的时候,爹娘也没有拿父母尊长的身份来压她一头,而是按照她的去做。 是的,她来到这个世界,这一对爹娘没有多大的本事,性格也不够强硬,但只要他们愿意配合她就好了。 “爹不是说过,咱们一家子不说这些客套话。”苏晓笑道。 “哎,爹不说不说,二丫你多吃点,打理土豆店那么辛苦要多注意身体,爹笨口拙舌的,平时也不知道怎么关心你们三姐妹。” 实在是女大避父,所以苏洪友也不会过于对三姐妹表达关心。 父女俩吃过饭,苏洪友偏要让苏晓休息,要么就去看书,然后他洗碗扫地。 苏老太来到厨房门口:“老二,老二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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