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就不怕我把所有的活儿都交给袁青青来做?”李氏就不信这个邪了,她儿子可是未来的举人官,苏家大房应该想方设法攀附她才是,反而还在她的面前嚣张起来了。 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? “就算聘书在你苏燕的手里又怎么样?袁青青把所有的活都做了,她就是功劳最大的,你也不能压她一头。” “你们苏家大房是拿着聘书,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,如果袁青青承担了所有的辛苦,以后她就是正妻。” 李氏还是很清楚的,让袁青青一个人做这些女红活儿,她根本就做不完。 不管怎么样,还是要用得上这一对母女,而且,她也不想便宜了她们。 果然听到这样的话,母女两个脸色都是一变,心里面更是气愤了。 苏家大房都这个地步了,王家还想着让袁青青成为正妻,就因为这一次活儿做得不怎么好。 “王姨啊,我们也想尽心尽力地干活,可是没肉吃了没力气,也实在是没有办法,你多少还有些家底,以前我们家付出那么多,你就不能接济一下吗?” “你接济了,我们的体力跟上了,不就拿出前面的水平了。” 苏燕几乎是冷笑着说这番话。 接济,在李氏的眼里,只有苏家大房为王家付出,断断没有反过来的道理。 “我要是有能力接济你们,还会让你们做女红活供养王辰安吗?至少你们家里有好几口人,我们家里只有孤儿寡母。” 李氏这下子开始卖惨了。 “你们可以去山里多挖点野菜,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只山鸡兔子的,你们苏家二房不是经常捡到这些东西?怎么他们捡得到,你们就捡不到?” 李氏说着下了通牒:“这一次我跟店家说点好话,再给你们一次机会,下一次你们做出来的衣服绝不能是这个样子了,不然,就算袁青青一个人做不完,村里头也还有别的姑娘愿意做。” 然后李氏就嫌弃地拿着那些衣服走了。 “什么人啊这是,都还没有成为官老爷的娘呢,整天就知道对人颐指气使的。”陈氏不由得骂道。 “人家就当自己是官老爷的娘呗,如果王辰安真的考得上,对咱们来说也不亏。”苏燕说。 “下次咱们也不用做多好,比这一次好一点就行了,咱们手里有聘书呢,大不了拿着聘书直接去拿布料。” “嗯,就应该是这样,给他们当牛做马一样付出,也没见他们感激啊,咱们大房出事了,他们就想着退掉这一门亲事,这是什么好亲家?”陈氏也说。 “等到那个鬼公子肯搭理你了,咱们就一脚把那个王辰安给踹掉。”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念想,母女俩在王家的面前才嚣张了起来。 当发现一个自己觉得高高在上的,需要去攀附的人被其他人衬托得黯然无光,人的心态是会转变的。 “你大伯母和你大堂姐他们时不时念叨一下鬼公子,要是让鬼公子知道了,只怕会觉得我们苏家人痴心妄想。”冯氏皱了一下眉头。 他们二房一直在安安分分做人,也和大房分了家,但终归都是姓苏,是一个老祖宗生出来的。 大房的人这样作下去,就怕雷劈到大房的时候连累到二房。 “娘啊,这个没有什么可担心的,贵公子是个是非分明的,不会这样想的。”苏晓说道。 苏洪友责备地看了冯氏一眼:“人家鬼公子是什么样的人,会和大房的人一样见识?” “是呢,是我想多了,就是二丫和鬼公子有交情,难得有这样的朋友,我怕影响了他们的交情。”冯氏道。 不过一想大房的人不管怎么献媚讨好,鬼公子看都不会看一眼,完全不放在心上,又哪里来的影响呢? 苏兰说道:“原来大房对王家低声下气的,现在倒是硬气,不说我们跟大房不合,人活在世上,何必那样卑微呢。” “大姐啊,他们的本质又没有变,不过是看到了鬼公子,觉得鬼公子的身份更高贵,他们这种卑躬屈膝的态度转移到了鬼公子的身上而已,说来还是拜高踩低,奴颜婢膝的主。” 苏晓这样说,大家都恍然大悟,是啊,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大房的人是不可能会变的,只是目标不一样了而已。 二房的人说了两句,就不再讨论关于大房的事情了,然后各忙各的。 “二姐我会拨三位数的算盘了,大姐还没有学会,这一次大姐没有我快呢。”苏敏小脸上带着自豪。 “是啊,现在三妹学东西比我快了,三妹真是越来越聪明,有这样的三妹我很高兴。”苏兰发自肺腑地说,同时她眼眶有点发热,想想当初的三妹,再看看现在的三妹,就像是活生生换了一个人一样。 苏敏的变化,全家人都是看在眼里的,一时间大家都很感慨。 当初学字的时候,苏敏都比苏兰学得慢,经常苏兰学会了,能够写了,苏敏还在认字。 如今还是三位数加减这样比较难的算法,苏敏都先学了一步,这样的变化,实在是令人惊喜。 而在苏兰这里,完全没有被抢先一头的嫉妒,只有满满的为三妹感到高兴。 那就让三妹学得比她更快吧,四位数五位数也赶紧学会,以后她们家可要赚不少银子呢。 第二天,苏晓留在家里,和苏洪友一起去村北看宅基。 因为挨着官道,总是人来人往的,怕有小偷造访,北部的房屋没有那么密集,但是对于苏晓来说,并不算什么问题。 家里院子有一头大虎呢,到时候威风凛凛地守着,哪里有杨上君子敢打她家的主意? 村北这里有几处闲置的宅基,原来房子的主人搬到了村子其他位置,所以要找宅基,还是挺容易的。 像这些曾经有屋子的地方,比其他位置更具备建房子的地理条件,毕竟是前主人经过对比各方面选的址,父女俩也不用多费心。 “二丫,就从这几处选吗?”苏洪友问,他看苏晓好像有这个意思,他也觉得这几处宅基都还不错,其中有两处大一点,可以盖大院子。 “爹,这两处宅基原来是宋家和杨家的吧。”苏晓当然要选大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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