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你要忙就不留你了,不要往深山去,深山常有猛兽出没。”苏晓叮嘱了一句。 温离出去了,冯氏从后院回来,她喂了鸡鸭,又摘回半箩筐的辣椒。 “这个小兄弟是个大夫,你的同行?”她看到温离背着一个背篓,背篓里面还有些药草,因此作出的推测。 “是的,我们的师傅是老相识了,以前经常在一起实践,所以认识。” “这小兄弟看着天庭饱满,眉眼聪慧,以后说不定大有作为。” 苏晓不由得笑了:“娘啊,你这什么时候会给人看相了。” “我说的是真的,娘活了几十岁的人了,有的人的面相,一看就知道以后不简单。”冯氏说。 温离在学医方面的确很有天分,今后进入太医院是必然的事情,苏晓不想那些,她只关心多挣一点银子,开连锁挣加盟费。 现在不仅仅是边防营需要大量的土豆,两个分店一天的土豆需求量就得四百多斤,等吃过了中午饭,苏晓就和冯氏去地里拔土豆。 大虎看到主人来了,扑哧扑哧跑过来,用额头蹭着苏晓的胳膊。 哪怕到了现在,冯氏还是有点惧怕这么大的一头畜生,没有怎么敢靠近大虎。 大虎是很通人性的,知道主人家里有成员害怕它,也不会过分接近,免得真的惊吓到了主人的家人。 拔够四百斤土豆又清理好,太阳开始落下山去,母女俩将土豆一袋一袋扛回家去。 “二丫你扛得动不。” 一袋五十斤还是有点重量的。 “娘,就五十斤我都扛不起,那我还是农人吗?”苏晓直接就把一袋土豆凌空扛起。 自从家里日子好过了,家人个个都精实,连带她力气也长了不少,以前跟着大房一起过的时候,一个个面黄肌瘦,焉巴巴的。 冯氏心里面却在想,二丫虽然在农村,可却算不上农人,二丫是挣钱的商人,家里的活儿二丫可以不做,不过为了给家里人分忧和锻炼自己,二丫也做了。 扛着土豆走了一段距离,突然听到大虎喉咙里发出了粗哑的警告声。 冯氏吓了一大跳:“老虎是不是发性情了?” 苏晓回过头一看,大虎盯着山头上,浑身毛发微微膨炸,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危险。 就见山上,一片林业发出窸窣的声响,从一个位置到另一个位置有窜动的迹象,就像什么在追赶着。 从下面看都有动静,可以想见林中的情形还是挺激烈的。 紧接着又听到几声狼嚎,真的是狼来了。 “大虎,去把那些狼赶走,不要让它们下山来。”苏晓当机立断地吩咐。 狼都是成群结队的,那些狼要是下山,会践踏农田,更会危害到百姓的安危。 大虎早就在等着了,得了命令,身躯一震,箭步冲向北山,转眼间已经跨过河,闯进那一片林子里。 实际上那些狼追的不是什么野、鸡山兔,而是一个大活人。 而这个活人也不是别人,正是温离。 温离也没有进到深山里去,他正在挖一株草药呢,感觉到背后的杀气,一回头,就看见五六头狼在不远处盯着他。 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,也没有急着跑,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,然后慢慢蹲下,聚拢了柴木和枯草,烧起了一堆火。 这些狼就开始后退,但是也没有退得多远,还是盯着他。 那堆火燃得越来越小,温离又不好再去抱太多柴木来烧,要是把整片山林都烧了,那就不好了,那样的话他也不能活着出去。 这片山林里地形还是有点复杂,他利用这一点或许有生还的机会。 所以他转身就跑。 那些狼穷追不舍,而且很聪明,从各个方向来包抄他。 温离使出了浑身解数,朝着村子的方向跑,万一遇到村民了,也能够帮一帮他。 但他跑得太急了,踢到一块石头,脚一崴,一头狼趁机而上,咬住了他的一条腿。 温离跌坐在地上,那种剧痛让他脸色发白,额头上冷汗淋漓,他死死咬住牙齿,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声呻吟。 头狼死死地咬着他,其他狼也要一哄而上,将他整个人分食,对于这些狼来说,这个细皮嫩肉的少年公子就是一顿不可多得的美味。 就在这个时候,一声虎啸响彻山林,狼群警觉抬眼,就看到一头大虎立在不远处,傲慢又不屑地睥睨着它们,眼里散发出凛冽而锋锐的光芒。 几头狼顾不上到手的食物,立刻逃遁而去。 大虎朝着温离步步走近,温离绝望地闭上眼睛,完了,没有死在那些狼的口中,却又成为这头大虎的饱腹之餐。 大虎到了温离的身边,低下头来嗅了嗅他,浓烈的鼻息喷在他的身上,带着野兽特有的嗜血意味。 温离抱着那只流血的腿,静静地等着死亡的到来。 刚才他的心跳十分急促,现在反而平静下来,因为知道这是一件无法改变的事情,整个人的心脏肺腑都麻木了。 然而,大虎却是叼起他的衣服,连着人一道,向着山下跑去。 苏晓让冯氏回家去,她留下来看这里的情况,就见大虎叼着一个人从山上下来,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温离,他的一条腿上被鲜血染红,看来是被狼咬的。 苏晓不由得满头黑线,心想温离可真倒霉,村民们经常上山都没有遇到这些狼,特别是这里有了两头大虎,那些狼更是不敢来到造次,温离倒好,这就遇上了。 看他腿的情况,需要马上上药包扎,她立刻从空间里取药出来,还有包扎的纱布。 大虎像邀功似的摇头晃脑,叼着温离来到苏晓的面前,把人放下。 “好啦好啦,大虎厉害,干得不错,你救了我的朋友。” 苏晓摸摸大虎的脑袋。 大虎满意地呜呜叫了两声,也不打搅她,就在一边卧下了。 这个时候温离的脸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,他捂着膝盖的手慢慢滑落,人就要晕倒在地上。 苏晓猜到应该是伤到了骨头。 她赶紧把人扶着,先喂了他一颗止血的药。 “温离,你忍着,我给你看看伤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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