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等到他们盖好房子住进去的时候,三叔也好得差不多了,不然他和大房待着,没有他们二房随时照顾着,只怕日子会不好过,当自己头脑清晰了,有了自己的主张和看法,那就不一样了。 苏老三就蹲在苏家院子门口不远处吃那一块卤肉,听到院子里面传出来的话,他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。 他摸了摸,眼角有点疑惑,这是什么东西呀? 他哭了吗?原来他自己也会哭,从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嘻嘻哈哈的苏老三看到自己的眼泪,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。 体验到人间真正悲喜的苏老三,看着远处的群山和白云愣神,手里面的卤肉都差点忘记吃。 以前他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,难过的时候也是郁闷一会儿,可是这种真切的感受还是第一次有。 有两个小孩子打闹着,从这里经过,看到苏老三,就跟以前一样条件反射似的捡起了地上的石子。 又见他手里面拿着卤肉,俩小孩眼睛更是散发出了光亮。 “大傻子把你的卤肉给我们吃,不然我们就用石头打你的头。” 一个小孩子说着,就伸过手去抢。 苏老三以前也被孩子抢过东西,也会护着食物,不过他是边护着边躲,可是这一次,他却抬起手来抓住了那个小孩的手脖子。 “不给你。” 苏老三皱着眉头,眼里面有以前从未有过的排斥。 那两个小孩子第一次见过这个样子的苏老三,两个人都愣了一下,对视一眼,然后一起冲上来抢他的卤肉。 苏老三长得人高马大,他一下子站起来,那两个小孩子根本就够不到他手上。 “大傻子,快给我们吃,不然我们就咬你。” 一个小孩子抱住他的腿,张口就要咬,苏老三脚一抬就把他甩开了。 小孩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,嗷呜叫了一声。 另一个小孩子有些害怕地看着这一幕,不敢上前来。 苏老三确定了一下两人,应该是不敢来跟他争抢了,又坐下来继续吃着卤肉。 那两个小孩不死心,又上前一步,苏老三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,他的眼神带着不欢迎和拒绝,还有警告,两个人不由得又后退一步。 终于,两个小孩还是走了,一边走一边回头看,今天苏老三是着了什么邪吗?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,虽然具体他们描述不出来,但就是能够明显地感觉到。 苏晓来外面看了一眼,她还是头一回看到,苏老三在被这些小孩子欺负的时候,开始懂得捍卫自己。 个人意识觉醒,就是一个人作为人的标志。 陈氏还在嘀嘀咕咕说些难听的话,苏晓听习惯了也懒得理她,要是什么时候都跟大房的人吵下去的话,那就没日没夜无休无止了,不过苏洪友觉得烦了,就吼了陈氏两句。 毕竟这样骂自己的女儿,苏洪友是忍不住的。 陈氏毕竟惧怕男人身上的那种力量,终于不敢再说什么了。 过后几天,分店的情况一如开始。 大家的心真正落了下来,现在只用攒钱,等着开下一家分店。 这一天苏晓留在家里看地里的情况,炸土豆店里除了苏敏和义恒两个,前天又招了一个婆子进去。 她也正好趁着这个时候,锻炼一下三妹掌管土豆店的能力。 到中午回家做饭的时候,苏家院子门口等了一个人。 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温离。 “温公子,你怎么到我们村子里来了?”苏晓看到他还是有点惊讶。 “是呢,你们这个村子的北山药材多,我来看看,有点口渴了,想跟你讨口水喝。”温离说着,也对苏晓旁边的冯氏点了一下头,今天冯氏在家里,苏洪友去了分店。 温离生得俊美,气质柔和清雅,再加上现在他身着一身白衣,有些出尘不染的味道,冯氏心里面不由得想,这是天上来的神仙吗? 一贯看到女儿身边出现了不错的男人就会多想一下的冯氏,这下子却没有往那方面扯。 “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水,小公子,快进来坐。”冯氏热情招呼道。 温离跟着进去,苏晓说道:“家里屋子狭窄,温公子就将就着吧。” “苏姑娘,你这是什么话,有能遮风避雨的地方足矣。”温离淡淡一笑,不过他心想,以为苏姑娘的炸土豆店能挣很多银子,原来房子还没有盖,看来苏姑娘比他想的还不容易呢。 苏晓先用温水化开了蜂蜜,再添入凉水,今天天气炎热,喝甜凉水最沁人心脾了。 冯氏不好打搅他们两个说话,就去后院忙碌去了。 温离捧着蜂蜜水,本来喝一口就解渴了,可是这水实在好喝,他忍不住多喝了一口。 “苏姑娘,你这水真好喝,我还是第一次喝到,你在喝水上都这么讲究。” 这个屋子虽然有些破旧,可是里面的物品摆设得整整齐齐,地面也扫得干干净净,生活不富裕也没关系,这样规整讲究让人瞧着很舒心,一看就想到这家人品格作风大概不错。 “你要去北山上采药材是吧。”苏晓问道。 温离还背着一个背篓,背篓上搁着一个防蚊虫的幕离,看来是要忙碌好一会儿才回去的,不仅仅是看看。 “嗯,我经常要外出采药材,你们这里我经过了几次,以前都不好打搅你,或者你也不在家,这一次渴了,水壶里的水又被太阳晒得滚热,正好看到你回家,就来讨些水。” “你跟我客气这么多做什么,以后经过随时来喝水。”苏晓说:“把你的水壶拿来。” 温离把腰上的水壶解下来给她。 苏晓把里面已经变热的水倒掉,然后倒入她的凉蜂蜜水,她悄无声息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瓶药水,往里面滴了两滴。 “这种药水无色无味,可以让水保持凉性,不轻易变烫,你在山上就能喝到爽口的水了。” 这东西的兑换要求不高,用三十两银子就能兑换。 温离接过满满的一壶水,感激地说道:“谢谢你苏姑娘。” “一壶水你谢我做什么呀。”苏晓笑道。 “在你看来是一壶水,可是在我这里却是口渴的时候,喝一口就能缓解浑身的疲劳,让我感到舒心。”温离莞尔。 “苏姑娘我就不多打搅,上山去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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