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把边防营送来马车的事情说了,苏兰带着喜色说:“那我们以后都有马车用了?” “嗯,暂时让我们用着,如果有一天要还回去,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也能轻而易举买下一辆马车。”苏晓说。 “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。”苏兰感激道:“边防营的人那么好。” 直到现在,二房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墨奕的存在。 冯氏就在门口卖竹萝,好久没有来这里卖了,很快就卖出了两三个。 不过看看天,现在已经是半个下午过去了,到了傍晚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完。 “旧铺子半个月的房租到期了,我去退一下押金。”苏晓说。 “好,老板没有什么意见吧。”冯氏是觉得,他们才租了三个月,只怕老板不好想。 “老板是个热心肠的,我半个月前就去说了,很理解我们。”苏晓说。 “那就好。” 苏晓才走了两步呢,迎头就碰上了房东老板娘。 “苏姑娘,我正要去找你呢。”老板娘笑盈盈的。 “老板有什么事呢。” 老板娘把她的手拉过来,给她的手心里塞了三两银子:“这是你的押金,今天正好三个月租期到期,我想着早上你没有去怕你忘了,就来还给你。” 苏晓心头不由得一暖:“多谢老板,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。” 碰到这样的房东老板,实在是太难得了。 老板笑了起来:“好啊,我也喜欢你这丫头,你现在有了自己的铺子,生意也做得那么火热,我为你高兴,希望你的生意一直这样兴隆下去。” 苏晓把钥匙交给她:“老板,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,你去检查一下,如果哪里有损坏,你扣我一点钱弥补上。” “不用了,你回你的铺子忙碌去吧,我相信你。”老板大大方方道,她既然先还给了租金,就说明信得过这丫头,不仅仅是苏晓,另外两个丫头和伙计也都利利索索的。 苏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能在心里面默默为老板祝愿,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生意上的交叉,说合作也只不过是客套话,以后怕是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了。 她来到这个世界,遇到的每一个暖心的人,她都会把他们记在心里,为他们祈福一遍,她的这个空间,在增加人的好运方面还是有一点作用,希望能够灵验吧。 苏晓记着墨奕送马车的事情,又去了沈记粮庄一趟。 沈老板一见她,脸上又升起了戒备,道:“苏姑娘到这里来是?” 苏晓看到他这个样子,有点好笑。 “沈老板,我又不是来占你便宜的,你何必这样心惊胆战呢。” 沈老板哼了一声:“你这丫头片子机灵得很,谁知道你打什么主意。” 苏晓现在已经把大厅里和那些花园里看过了,墨奕并不在这里。 看来这一趟她白来了,不过,墨奕本来就在军营里,去那里见他还保险一点,但她又不可能专门赶七十里路过去,只有等到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再向他表达感谢。 “沈老板,这是你低估我了,我是来做好事的,给你维修机器呢。” 苏晓说:“你给我预支了两个月的钱,让我开起了新铺子,我多来照顾机器一两次也是应该的。” 沈老板听他这样说,脸色松缓了许多:“但愿你说的是真的,千万别给我耍动那些心思。” “我这就去维护机器,哪里有磕磕碰碰磨损,给它恢复如初。” 苏晓说着,就往后去了粮仓。 她先把大门关上,一会儿就出来了,沈老板和管家再进去,就看到一台崭新的机器,连上面的尘埃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,两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究竟,不过,每次苏姑娘来修过了,这碾米机的动力总会强上一些。 “沈老板,我回去忙了啊。” 苏晓笑嘻嘻地摆手。 沈老板心情也不错:“苏姑娘好走,既然你忙,那我就不留你了。” 苏晓出来的时候又观察了一下,墨奕真的不在这里。 不过,墨奕就算来沈记粮庄,也不过是为了订粮,一次大订单,就够吃很久, 一个月后,她会送土豆去边防营,到时候再跟他道谢吧。 苏晓才走出沈记粮庄不远,一个人挡在面前,对方人影高大,浑身气息清贵,身上隐约有一股檀香。 “在找我。” 在苏晓抬头确认的过程中,对方开了口。 是那个声音。 是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。 苏晓心里面的感激之情,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两人还吵过架。 “那一辆马车是你给我使用的吧。” “没错。” “我要跟你说声谢谢,你在就好了,不然我心里面总是挂着这件事。” “就说声谢谢?” 苏晓想了想:“那我请你喝茶?” 现在吃饭有点早了,喝下午茶正好,不过,墨奕未必愿意和她一起喝茶,人家是什么身份? 男人微点头,抬脚走了。 苏晓说:“我不知道哪家茶楼好,就去你经常去的那一家吧。” 墨奕没有回应她,他腿长,很快就把她甩在了后面。 说是她请男人喝茶,不过看这样子,更像是男人请她似的。 墨奕随便选了土豆总店附近的一家茶楼。 这里茶楼并不是最好的那几家,他往这里来,苏晓有点汗。 因为大姐三妹还有娘都在这里,她们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进了茶楼,还不知道会怎么想。 所以,确定墨奕要进哪一家茶楼,苏晓加快脚步,抢先一步进去里面。 墨奕看着突然跑到他面前的身影,嘴角不经意抽了抽。 “这么急,你是从来没有喝过茶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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