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奕一听就知道,苏晓这是在赶他走呢。 “有,毕竟我给你订下了订单,土豆的质量我要把关,所以要多看看。”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脾气,要跟苏晓犟着。 苏晓一阵头疼,墨奕这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吗? 她干脆一屁股坐下:“我是主人家,你看了有什么意见跟我说,我就在这里等着。” 反正她家就在这里,不用走多少步就到了,看谁耗得过谁呗。 阿锦拼命地憋着,已经快要笑出来了,他只好低着脑袋,免得让公子发现他脸上的表情。 土豆的产量虽然很大,可是苏晓也才种了几亩地,一眼就可以看完。 有一亩地种的是辣椒,已经结了青绿的果实,密集紧实,风一吹颤悠悠的。 两亩原本种稻谷的水田,种土豆要早一点,下一批收获的就是这水田里的,以及最先旱地里补种的那些。 那新买的三亩地,土豆苗半大不小。 这些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,墨奕要看,苏晓就感觉让他看个够。 这个时候,她空间里的大虎二虎兄弟,已经进食完毕,正在哼哼哧哧用额头蹭着她的手背,想要出来玩。 空间里它们待了那么多年,也待腻了。 “阿锦,回去。”墨奕这个时候说。 他虽然刚才想要膈应一下苏晓,可是也没有必要跟她这样下去,那他得多无聊啊。 苏晓还以为,墨奕要是这里跟他耗上一两个小时呢,这不是她的幻觉,而是刚才墨奕那种态度,好像故意跟她过不去一样。 “二位慢走啊。”苏晓笑盈盈道。 墨奕停下来看着她:“一个月后,你要自己运过去。” “嗯啊,我说过了,我会做到。” “以后你都自己运过去。” “啥?”苏晓又确认了一遍:“以后?” “不错。” 苏晓皱眉,脸上变得严肃起来:“墨公子,前面我说第一次由我们这里送去边防营,是因为那是第一笔交易,所以我可以出车马费,可是以后都要你们营地来人,自己运送,你也知道卖生土豆我不赚多少钱,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多开一家店卖炸土豆。” 车马费来回就要几十文钱,累积下来的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再说真要她们自己送的话,哪里有时间啊。 墨奕道:“车马的事情你不用担心。” 然后他抬步走了,身影消失在田边,经过那条河,没入到山林里。 苏晓半天没有反应过来,什么叫做车马的事情她不用担心,她不担心就不用支付车马费吗? 苏晓没有放在心上,她就免费送第一次,以后不管了,大不了不做这个生意。 墨奕和阿锦轻功加上脚力,很快就到了山顶。 “公子,需要看看那两只老虎吗?说不定会在哪个地方突然出来呢。”阿锦说。 “不用看。”墨奕说。 既然她不想让他看,那他就不看。 等到确定山顶上的两个人影完全消失了,甚至都没有回过头,苏晓这才把大虎和二虎兄弟放出来。 虎兄弟本来以为它们出不来了,这下子一个高兴,都齐齐发出了一声虎啸,抖擞着浑身的毛发。 这也是因为那种有威慑的气息消失了,它们感到轻松。 苏晓不由得满头的汗颜,心想着男人不会杀回来吧—— 而且,墨奕说过了,要对他的大虎二虎兄弟不客气,所以她还是有点紧张。 她盯着山顶上头,倒是没瞧见什么动静。 看来,墨奕是真的走远了。 苏晓松了一口气,摸摸大虎二虎的头:“我回去了,要是那个男人下一次还来,你们别对他呲牙咧嘴的,他可吓人了,你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虎兄弟又微微打了一个颤。 虽然这个时候,墨奕和阿锦已经发过山头了,可还是都听到了呼啸。 阿锦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的脸色,平平静静的,倒是没有什么情绪,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。 其实,公子之所以刚才不太高兴,是因为苏姑娘的防备吧。 苏姑娘的身上,本来就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,公子要深究早就深究了。 “公子不要怪苏姑娘,我们来得不凑巧,正好赶上了,苏姑娘只怕也不知道怎么跟公子说。” “你看她那态度,显然是把我当成了傻子。” 什么纸老虎,那看着有半点像纸老虎吗? 阿锦偷偷笑道:“公子还在生苏姑娘的气。” 墨奕很快就意识过来:“我为什么要生她的气。” 这个丫头是什么样子的,他才无所谓。 阿锦心里面默默地说,公子啊,你骗得了自己可骗不了我,哼。 苏晓好一会儿没有回家,苏洪友和冯氏已经准备出门找她了。 她进院子门的时候,正好碰到两人要出去。 看到她好好的,两人明显松了口气。 “你看个土豆苗,现在天都黑透了,要不以后晚上别去了,一大早去,也不耽搁进城里。”冯氏说。 “娘,地里有两头老虎,我怕什么呀,谁要是敢招惹我,大虎和二虎会为我出头的。”苏晓眨眨眼睛说。 “大虎二虎又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,多留个心眼总归是好的。”苏洪友说。 苏晓知道爹娘这也是在关心自己,就不跟他们争下去:“爹娘,放心啦,我记住你们的话了。” 第二天,苏兰和苏敏上街,苏晓就留在了家里。 外头传来了一阵马车的声音,苏晓以为是大冯氏来了,出来院子一看,是两个穿着兵服的在赶马车,马车停在了苏家门口。 “这是——” “你就是苏晓苏姑娘吧。” “没错,是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52/6895153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