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的人感到欣慰,高兴。 苏老三又跑出去了,苏晓看着夜幕降临,他在田野边坐着扯茅草的身影,心中颇为感慨,都说劫后余生,祸兮福之所倚,希望这一次磨难,能够给三叔带来好运气。 收拾好以后,冯氏有点欲言又止。 “娘,你要说什么就说吧。”苏晓说。 冯氏道:“今天我碰到了冯家庄的一个婶子,说明天我娘家姐要过来,她顺便路过跟我说一声。” 冯氏从冯家庄嫁过来的,冯家庄距离这里有二十里路,稍微有一些脚程,冯氏头上有一个兄长,一个姐姐,不过,娘家人最近一次来拜访,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。 “姨母这么多年没来了,这一次突然来,不是因为想我们家了吧。”苏晓说。 她对这个姨母还是有点印象的,十年前姨母来的时候,她才五岁多,姨母提了一块只有一丁点瘦肉的五花肉来,看着苏老太对爹娘呼来唤去的,没有什么好态度,三个丫头也可怜兮兮的,大冯氏屁股还没有坐热,就起身离开,走的时候,还把那一块五花肉带走了,大有再不来往的架势。 就连苏老太,对大冯氏都很是鄙夷,不过,苏老太反感的,是大冯氏把带来的肉带走了,而不是大冯氏对苏老二的看不起。 冯氏想到十年前的事情,脸上并不好看,实际上,刚才说明天大冯氏要来造访,她并没有什么欢喜。 大冯氏对她们家,可是打心底的瞧不上啊。 这一次要来,只怕是听说他们家赚钱了。 厨房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僵凝。 “来就来吧,毕竟是你亲姐,总要走动的,早晚的事情。”苏洪友说道。 他虽然不待见大冯氏,可是也没有要冯氏不跟娘家人来往的道理。 他这样说,冯氏反而更愧疚了:“如果我姐说了不好听的话,你们稍微包容一下,如果她说得太难听,我会劝她的。” “娘,你不要有心理压力,有什么我们全家人一起面对。”苏晓说:“这样吧,明天大姐和三妹去,我在家里和你们招待姨母。” “那成,说是一早上就来,就算是走慢一点,也能赶得上午饭。”冯氏说。 苏晓心想,来早一点好,免得晚了这里没住处。 外面天才蒙蒙黑,苏晓去地里喂大虎和二虎两兄弟。 她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人,就把大虎和二虎收到空间里,扔给她们两头山羊,几十斤鱼。 空间里的动物资源开始丰富起来,可以时不时让虎兄弟饕餮一顿,管个七八天十天的。 有两个身影从田边下冒出来。 “不对,那两只老虎哪里去了?”一个声音带着讶异道。 “这才转眼的时间,就不见了,难道是长了翅膀?” 另一个男人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田间的少女。 苏晓满头黑线,因为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墨奕和阿锦。 墨奕的银色面具在夜色之中分外的显眼,那一双幽邃如深潭的眼眸,好像是想要从苏晓的身上看出一点什么出来。 苏晓面上不动神色,却在暗暗寻思,刚才她把大虎和二虎收到空间里,是明确周围没有人的,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,墨奕反应再快,也不可能看见。 所以,她放下心来了,不然墨奕这样的人,瞧出了其中的玄机,要追根究底,还是麻烦。 “又来看土豆了?吃饭没有。”苏晓热情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。 还有一个月,就可以大量收成了,到时候营地想要多少都供应得上。 “吃过了。”墨奕说:“这土豆长得不错。” “再有一个月,出土的第一批,就给你们送过去。”苏晓说。 “放心好了,我这里完全不用来,只管等我这里的消息。” 来不来都一样,没到时间就是收获不了,七十几开外到这里还浪费时间。 “你很不希望看到我?”墨奕微微沉了沉脸色。 苏晓后脑勺滑落一颗冷汗:“我有这样说吗?不过是给你省点麻烦,好心当成驴肝肺。” “我爱来就来。”墨奕哼了一声。 苏晓瞪着他,她很想打人,可是,她整个人都还打不过墨奕的一个手指头。 “是啊,你爱来就来,最好是不要坐马车,不要骑马,光是走着来,这样才能体现出你对这一片土豆地的殷切期盼呢。” 墨奕的脸上,已经是很不好看了,脸上隐隐散发出一层冷意。 阿锦在一边忍着笑意。 为了缓解一下这样的气氛,他道:“苏姑娘,刚才我们来的时候,好像看到这地里头有两只老虎?” 苏晓脸上认认真真地说:“这地里怎么会有老虎呢,那是你看错了。” “可是我们上次来的时候,也看到有两只老虎。”阿锦这下子更加疑惑了,难道上一次也是眼睛花了吗? “那是纸老虎,用来守田吓鸟儿的,被风吹跑了。”苏晓说谎,面不改色心不跳的。 她也只能糊弄到底了,那两头老虎是真的,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,墨奕随便找人来求证都可以。 谁叫他们两个正好撞到呢? 苏姑娘这是明目张胆对公子扯谎啊,阿锦都有点紧张地看了墨奕一眼。 “我倒是看到过两头真的,既然不是你的,那我下一次怎么对待它们都可以?”墨奕道。 苏晓感到她的意念颤抖了一下,那是她的两头老虎在打哆嗦。 隔着她这一副身体,大虎二虎两兄弟都能察觉到男人身上那种肃杀的感觉。 不愧是强大物种之间的微妙感应。 大虎和二虎是害怕,苏晓心情却是不爽。 “墨奕,你没有心。”不由得这么骂了一句。 墨奕脸色一黑,什么叫做他没有心? “撒谎还怪别人?” “那你说说,你看到的老虎往哪里去了?”苏晓说。 “我还管你老虎——” 墨奕也不知道老虎怎么就无缘无故不见了,但他相信,肯定跟苏晓有脱不开的关系。 苏晓这是在跟他变幻术? 不过,他不想深究这种事情,他鬼卿,不会为了两头畜生在这里斤斤计较。 苏晓瞪着男人,她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火了。 她忍不住想说,从我家地里滚出去! 不过,好像墨奕这个人,又跟那些胡闹的村里人不太一样。 苏晓勉强把这口气咽了下去:“墨公子还有什么事吗?” 她现在不能回去,因为还要放出大虎二虎出来守土豆苗,虽然成熟的土豆快要采完了,但村里人眼红的不少,说不定会有人来搞破坏。 要不然,她直接走人了好。 这一次看到墨奕,可把她气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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