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一个侧身躲开。 “官爷,这赔偿我也有份吧。” “先等一等。”官差头看到这样的情形,制止道。 孙老三把伸出来的手掌重新握住。 苏晓说:“官爷,我三叔痴傻,分家虽然是跟着大房,不过我们出一半的钱给他治疗脑子,三叔失踪以后,我们二房全家出动去找寻,大房的人走了几步就不想走了,是我发现了三叔,也是我找到了证据,所以,我觉得我们分一半赔偿并不过分吧。” 官差头斟酌了一下:“按照规矩来说,这赔偿的确是要给大房。” 陈氏脸色一喜,就听到官差头道:“但是,二房为了苏老三付出这么多,于情于理,都是可以分走一半的。” “官爷,苏老三可是我们大房的人啊,跟着我们吃住的,这赔偿金应该是我们拿着才对啊。”陈氏不服气地道。 “刚才苏姑娘不是说了理由?你们找自己家门的人,消极怠惰,平时治疗也不是全出,证据又是苏姑娘的功劳,所以分一半给二房天经地义。” 官差头冷着脸,义正词严,该负责任的时候不负,到要赔偿的时候倒是积极。 “一人三两,就当着我的面分好点请。” 孙老三一边分出三两,分别给了大房和二房。 吴氏冷笑一声:“我还说昨天大晚上的,有人去我们家里,要先给我们五两银子,说第二天判决文书来就不要赔偿了,竟然会这么傻,原来打的是这一出算盘啊。” “是啊,毕竟五两可比三两多二两呢,那不是亏了一两,那是赚了二两啊。”孙月冷嘲热讽道。 他们现在对苏家二房恨之至极,可是对苏家大房却是发自内心的看不起。 二房现在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,难怪昨晚发现陈氏鬼鬼祟祟地出门呢。 “大嫂,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吧。”苏洪友凝眉道,他还真的是开眼了。 “有啥不厚道的,这个钱本来是我们大房全拿,都怪你们说要分一半,我才去找孙家。”陈氏泼辣道:“就是你们给逼的。” “该不该是你们大房全拿,官爷也已经说清楚了,你要有什么意见,官爷还没有走呢,你直说无妨。”苏晓说。 陈氏看一眼官差的脸色,冷酷阴沉,就不敢再说什么了。 看着本该属于大房的三两银子,被苏晓攥在手里,她心里面挠心抓肺的难受死了。 “黑了心肝的,白眼狼啊,就连亲娘的钱都可以明抢,还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不出来。”苏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,又开始控诉。biqubao.com 别说是三两银子了,二房从她这里拿走一个铜板,都会让她心疼得滴血。 “是我生养的老三,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,老三出了事凭什么赔偿要被人拿走。” “这个世道上还有没有天理啊。” “老太,你还是消停一点吧,咱是公事公办,就算闹到大人的面前,也是一样的结果。”官差头好笑道,他可不认撒泼打滚这一套。 “缘由我已经跟你们说得清清楚楚,要是不服气,就到郡里走一趟,不过我告诉你们,这样瞎折腾也没有什么用。” 苏老太这下子知道闹是白闹了,她愣愣地坐着。 以前二房只是不孝顺他吃用,现在竟然敢从大房手上抢夺银子了。 这对于苏老太来说,已经成为毒瘤一般的存在,让她有一种恐惧的感觉。 “苏姑娘,这里的事情处理好,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官差头对苏晓点头道。 “好,官爷一路走好。”苏晓道。 “你们也快回去吧,希望这一次你们好好吸取教训,教导好儿女,不然一毁便是一辈子。”官差头对孙家人道。 实际上他可以不说这句话的,不过是很满意苏晓的态度,为了避免他们走了以后孙家人闹事。 孙家人本来还杵在院子里,听到官差发话,不情愿也只能回家去。 等官差一走,苏晓立刻把厨房的门一关,任苏老太在外头骂骂咧咧。 “娘,这三两银子你就留着到瓦市去买家里需用。”苏晓把银子给了冯氏。 “咱们家才买了新铺子,把钱都花完了,这些你留着,娘身上还有一两银子呢。”冯氏把银子塞给苏晓,坚决不要。 苏晓只好拿着,这些钱在她的手里,她会让利用效果最大化。 “娘,那我好好安排。” “是呢,钱在你的手里,你能做到钱生钱,钱生地,生铺子,娘手里留点家用就可以了,这些有点份量的,你都拿着,你是家里最聪明的,一切还劳烦你多操心。” 冯氏说着,又多了两分愧疚:“我和你爹,也没有大的本事,不然不会让你这么累着。” “娘呀,这银子你不收着就算了,又来这么多感慨,这些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。” 苏晓无奈道。 “好,娘不说。”冯氏都有点不好意思:“反正爹娘相信你。” “爹,娘,昨天订的砌灶台的料到了,我们先去砌上吧。”苏晓说。 “是了,咱们还有这么一件紧要的事情,得赶紧去。”冯氏忙着收拾起来。 先去了炸土豆店,青阳在炸土豆,苏兰在一边拌土豆,苏敏在一旁记录着,义恒则负责打杂事务。 自从青阳学会炸土豆,总是帮着苏兰做活儿,还是抢着分担,苏晓都怀疑,青阳难道对大姐有点什么意思? 不过,青阳这个人沉默,什么都不表露,她也看不出来。 或许,青阳只是干活勤快吧—— 她隐约听说,青阳还是有点家世的,只怕有更适合他的人。 不过,冯氏看到青阳替苏兰分担,又是在心里面叹,这么好的伢子,可惜了,离这里七八百里,这样的距离,几乎让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。 “砖和水泥料都运来了,这里有我们忙着,你们去砌灶吧。”苏兰说。 “成,那我们去忙了,尽早把灶砌起来,新店好开张。”冯氏看到了新门面,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,目光隐隐带着激动。 苏洪友也是一样的心情,看着完全属于自家的新铺子,那种感觉太不一样了。 苏晓一起去,是因为她要做规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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