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洪友将心一横:“好,那等晚上大丫回来,我们告诉她这件事。” 孙家人见夫妻两个同意了,脸上都多了一层笑意。 “能够和你们家结成亲家,我们实在是太高兴啦,以后我们两家人一定能和睦相处,和和乐乐的。”吴氏带着激动道。 “你们去忙,我们就不打搅了,找个合适的时间,我们请说媒人上门。”孙老三道。 然后一家三口告辞,孙勤还对夫妻俩好好鞠了一个躬。 苏洪友和冯氏看在眼里,对这个后生又多了两分好感。 只不过,等到一家三口走了,冯氏轻轻责备说:“你就这样答应下来了,万一大丫不乐意,她嫁过去了也不会高兴的。” 苏洪友道:“你也知道孙家人不错,我们做父母的,为孩子安排一门好亲事是我们的责任,遇到好的就给孩子把握住,大丫是好,不过她结过一次婚,人家宽厚不在意,我们也不能把架子抬得太高了。” 冯氏想想也是这个道理,如果说是那种不中用的人家,拒绝了就拒绝了,前面那些人家上门来问亲,他们也没有答应。 但孙家在村子里头算是好门户,他们又希望大丫嫁得近,好有个照应。 现在这样的机会找上门来,如果给拒绝了,只怕后悔也来不及。 大丫二十岁了,年纪不算小,再拖一两年,怕是来问亲的也没有多少了。 冯氏这样想着,就觉得刚才她男人的决定是对的。 她都有点期待三个丫头快点回来,告诉她们这个好事。 苏兰现在还不知道,爹娘给他定了一门亲事。 她炸土豆的时间有点长,手脖子有点酸了,她就转了转手腕。 “我来炸吧。”青阳忙完了手头的事情,说道。 苏兰没见过青阳炸这个东西,她问:“你会炸吗?” “这个又不难,看得多了就会了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青阳接过了活。 他本来厨艺就不错,对这些事情上手快,哪怕是第一次炸也显得娴熟,拌料也拌得合适均匀,苏兰就先交给他了。 然后她负责包装土豆递给窗前的人,前面是三妹一边包一边记,三妹一天下来也还是很累的。 灶台前要有三个人忙碌才好,炸,拌,包,记,好几件事情呢,但苏晓偶尔会出去。 苏晓买了一堆东西回来,就看到青阳在灶台前炸土豆,还挺麻利的,她记得听说青阳会做饭,这才第一次炸土豆呢,就这么熟练。 嗯,这店里又多一个会炸土豆的人,是好事。 “二妹,你都买了啥。”苏兰问。 “两斤猪排骨,三斤羊肉,还有咱们地里没有种的蔬菜。”苏晓说。 这些吃的换做哪一户村民家里,都会觉得奢侈,可是她们一天能挣这么多银子,这生活的成本也就显得不起眼了。 苏晓心想,青阳和义恒每天这么辛苦地在店里干活,就领这么一点工钱,应该把他们请去家里好好招待几顿,可是家里的厨房太小了,又没有客厅,还是等盖好房子再说吧。 她心里面早些日子有了一个念头,越想越觉得应该这样做,打烊准备回家的时候,她说道:“你们干活认真,我打算给你们涨一涨工钱,一个月就给你们二两咋样。” 苏晓突然说要涨工钱,倒让二人有些惊讶。 “老板,我们领着这一份工钱挺好的,已经比其他的店铺发的工钱多多了,多给我们等于是增加你的负担,还是不要了。”义恒说。 “可是你们一身本事,可以找到更好的活计,却到我在店里打杂。”苏晓说。 青阳道:“老板就放心吧,我们还有其他的收入,这涨工钱就不必了,我们是心甘情愿在这里干活。” 他说其他的收入,苏晓这下子肯定了,墨奕对他们还有补贴。 又是出钱又是送人的,他还觉得欠了她的,大可不必呀。 等回到家里,三姐妹这才知道,爹娘初步给苏兰定下了和孙佳的亲事。 苏兰睁大了眼睛,脸色有点发白,嘴唇颤抖了一下。 “爹,娘,你们也不等我们回来再问问大姐的想法。”苏晓皱起了眉头,婚姻大事,可不能儿戏啊。 “我是这样想的,不过二丫,我们又觉得,孙家伢子是很不错的,长得还算过得去,人又诚恳老实,干活勤快,孙家还有家底,人家不怪你大姐成过亲,亲自登门来表示诚意,我们就想着先许下来,免得这么好的机会落到别人的手里。”冯氏说。 苏晓一阵头疼,爹娘是好意,可是不能在大姐不在的时候这样做主啊。 她知道这里是古时代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是个人的意愿也很重要,要是嫁了个不喜欢的人,就算对方对自己很好,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。 “爹娘,我想多照顾二妹和三妹几年。”苏兰说:“我嫁不嫁人都没关系的,我会努力干活,不成为这家的负担。” 冯氏一听眼睛就热了:“大丫,你这是在说什么呀,我们也舍不得你,你才回家半年,谁忍心你这么快嫁出去呢,只是难得遇到好的,怕你错过,就给你先答应着,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,你成亲了这里还是你的家,咋能说是负担呢,你是我们的女儿,二丫和三丫的大姐啊。” 苏洪友也说:“如果是不起眼的,我们也不会应下,前面有几家来问亲,稍微有点不满意的都给你拒了,实在是孙家是你能选择的最好的门户,也是知道你勤快贤良,哪怕和离过,人家也不在乎,还去哪里找这样好的人家,人家孙勤可是头婚,也是你孙三叔家唯一的儿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52/6895146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