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给你熬点药喝,你这样的情况,连马儿都骑不了。”苏晓摇头,这可怜的娃啊。 “我就算了,骑马是勉强能骑的,现在还是公子要紧,我们赶紧去吧。” 他这样的情况,苏晓哪里会依他。 不管怎么样,还是带他去了悬壶医馆。 “是苏姑娘啊,带病人来了,你要什么药材只管自己拿。”应老板看到苏晓热情道。 苏晓抓了些药配在一起,然后去后院煎熬,因为赶时间,她忙完这些,才来前堂给钱。 “苏姑娘,你带来的那位公子硬塞给我五钱银子,我正想退回给你呢。” 应老板没有要苏晓的钱,反而后还要退给她。 那位公子,给了钱以后,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那些药材也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,所以应老板很是头疼。 “不用退,我还要抓点其他的药,而且还挺贵的,那点钱还不够呢。”苏晓说。 她来医馆,不仅仅是给阿锦煎药吃,墨奕需要的药,也要在这里拿。 当然,阿锦并不知道她的想法,不然起码要甩几两银子出来。 她话才说完呢,阿锦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把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:“把最好的药给我家公子,不够再说。” 应老板都无语了:“公子,你是苏姑娘带来的,苏姑娘在这里坐诊都不要钱,所以你需要的药材我们也不会收钱。” “那不行,我们家公子不会去轻易欠人的东西。”阿锦摆摆手,他觉得,不要钱的话,医馆未必会肯拿出最好的药。 钱给到位了,什么药都好说。 应老板还想说什么,苏晓道:“这样吧,我把需要的药材抓了,再核算一下价格,多退少补。” “唉好。”应老板也有些无奈,不要钱还硬塞,这小兄弟真是个实心眼儿。 苏晓需要的药,的确是贵品,珍品,下面就标注有价格。 抓好了她一算,去了四两七钱。 “就算四两吧,把零头抹了。”应老板一看,药是真的贵,不要的话成本的确有点扛不住,那就要个底价吧。 苏晓笑了笑:“应老板,今天实际上是这位小公子来买药,我不过是一个引路的,你别那么客气,找三钱吧。” 应老板也不跟她推脱了,就找了三钱回来,他问道:“苏姑娘,这些药这么贵,是谁生了重病吗?” 苏晓想了想:“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 墨奕知道了,不会觉得她高攀吧,不管了。 应老板一听,又觉得收高了,苏姑娘的朋友,折本也没关系啊。 苏晓看出应老板的意思,赶紧说:“我去后院看看药煎得怎么样了。” 应老板叹了一声,这丫头啊,怪不得方御医这样重视呢,不仅仅聪明,心性也太好了。 因为要赶着去给墨奕看情况,阿锦服用的药煮开了,熬出一点浓汁来,就给他服下去。 阿锦携带了寒毒,不过还好只渗透到表里,服上两副药就可以好全。 苏晓给他抓的药,还剩下一半,他带回去自行煎服,至于墨奕的用药,还得配点师傅药房里的药材,以及从她空间里取一些出来。 她回去炸土豆店一趟,只说跟方御医实践去了,傍晚打烊的时候会回来。 “今天好像不是学师的日子。”苏兰想到饭后有人找苏晓,她有点怀疑,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。 “那个阿锦他着了病,我去医馆子给他抓药,正好碰到师傅也在。”苏晓不得不对苏兰撒谎,因为女娃子去远一点的地方,对于她们来说这是天大的事情。 要是苏兰知道她去的地方是边防营,肯定不让她去的。 “好,那我们等着你。”苏兰不疑有它。 阿锦喝药之后,浑身暖和了不少,也来精神了,这一翻身上马,就往城外飞驰。 “苏姑娘,你抓好了啊。” “放心。” 苏晓不会骑马,但她不怕骑马,她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有人带过她,只是她还没有开始学骑呢,就到这里来了。 这是快马,一个时辰三百里路,所以这七十里的路程,实际上两刻钟就赶到了,算上城里的路程,总共用了三刻钟。 边防营依山傍水,三山夹峙,这里林木蓁茂,方便隐藏,不注意看根本不知道驻扎着一个大营地,但在营地的瞭望台上,又很容易看到远处的动静。 苏晓看到这营地,有点惊叹古人的智慧。 其实她出来,也是想看看外头是什么样子,虽然大田村就在宁郡的边上,但看多了宁郡也腻了。 看到是阿锦带了人来,守卫就没有拦。 阿锦直接把苏晓带到了主楼里,主楼有五层,木质结构,青瓦飞檐。 苏晓默默打量着,心想这楼还真紧密结实,用得都是最好的木头。 到了三楼,阿锦又带着苏晓进了一个隔间,这里面布置简朴,但也古色古香,隔着一道屏风,可以看到燃烧的炉火,座上一道朦胧的人影,透着雍容清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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