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门口的人就议论:“又是下跪又是哭闹的,逼人家让步,还想得寸进尺,老太这样也太过分了。” “二房分家的时候一颗米都没有分到,苏老三又是被老太害成这个样子的,人家都肯出一半,老太心里面应该知点数。” 苏老太听着那些议论不利于自己,这才嘀嘀咕咕又去取了五十文钱。 苏晓拿着这些钱,心里面苦笑,这跟她要付出的,根本就不够看,对于苏老太来说,还像要了她的命一样。 上次买的药还剩下一半,她先给苏老三熬着。 苏老太看到了,心里面一阵懊恼,这可是三十五文钱啊,刚才应该给十五文钱才对。 这个死丫头,变着法儿想占她的便宜。 在药熬好之前,苏晓又给苏老三进行了一次针灸。 她手上有师傅给她的穴道图,所以现在针灸更加精确和对症,上次没有涉及到的一些穴位,下针对清除淤血有很大的作用。 “头头痛。”苏老三躺靠在椅子上,脸色有些苍白,额头上沁出了细汗。 这一次比上一次要痛多了,苏老三疯疯癫癫的,本来是个很能忍痛的人,这下子也承受不住了。 “三叔不怕,这是在给你治病呢,你稍微忍一忍,过一会就好了,到时你想吃煮鸡蛋还是土豆都可以。”苏晓在一边看着也很心疼。 “苏晓,你不会要害我的老三吧,你看他都痛成这个样子,要死不活的。”苏老太从屋子里里冲出来。 苏晓皱眉:“脑袋里都是淤血,清除能不痛吗?你现在知道三叔痛,当初怎么还给三叔下药?” 苏老太不相信她的话,就在一边死死盯着。 “你三叔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这辈子挣的钱都要赔我。” “那肯定要让你失望了。”苏晓说。 苏老三听苏晓的话,抓紧了扶手两边死死咬牙忍着,额头上青筋暴露,汗珠越滚越大。 他要吃土豆,表现好的话,就有土豆吃。 “老三啊,我可怜的老三。”苏老太又在一边开始嚎:“你千万不要有事啊。” “就算没有事,你在这里吵吵嚷嚷也该有事了,能不能让三叔好好地接受治疗。”苏晓无语道。 她在给三叔治病,又不是要他的命。 冯氏也说:“娘,二丫的医术还是不错的,她既然要给老三治,说明有把握,你还是不要打搅她了。” “你滚一边去,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,反正我就看着你生的这死丫头,她要是敢害老三,我马上逮一个正着。”苏老太对她骂道。 冯氏脸上顿时有些委屈,不仅仅是为她自己,也是为了二丫,给老三治疗,还被当贼一样防着。 “你做得没错。”苏洪友对她说。 冯氏心里面的难受,顿时消失了不少,她只是希望,快点离开这地儿,盖一个大院子,这样一家子就能清净过日子。 等时候差不多了,苏晓又把那些针给一根根取出来。 “三叔,这下你感觉怎么样了。” 苏老三晃了晃脑袋:“咦?” “咋啦?”苏老太也赶紧问道。 “不重了。”苏老三又晃了晃。 其实是感觉清明了一些,没有那么严重的沉闷淤堵了,只不过苏老三不会形容。 苏婆子心想,这个死赔钱货还真有两把刷子,要是当初苏燕不做那个妖,她就可以占一个大便宜。 又想到大房盼着苏老三去死,老太心里面哼了一声。 第二天起来,冯氏做了皮蛋瘦肉粥。 酸豆角早就腌好了,切成一段一段,放在瘦肉粥里,那叫一个下饭。 两个大坛子,够吃很久呢。 苏洪友攒了三十个箩筐,今天家里也没什么事,夫妻俩也要去。 土豆店人流大,不怕箩筐卖不出去,只要有时间,苏洪友就可劲做箩筐。 苏晓想到半个月了,也不知道她做的干蘸料墨奕吃完了没有。 墨奕既然喜欢吃辣椒,要是吃习惯了,每顿是少不了的,她太清楚吃辣椒的人的口味了,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。 她问义恒:“干蘸料现在还有吗?” 义恒一个头大,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公子了,他怎么知道公子有没有吃完呢。 就说:“我们每次吃饭就倒上一点,也没有留意还剩下多少,等回去看看。” “好,不够了跟我说一声。” 苏晓说完,低下头继续忙碌。 今天结束了,青阳和义恒商量。 “要不还是写封信问公子吧。” “可是,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,不值得吧。”义恒嘀咕:“就怕公子知道了,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务正业。” 青阳道:“你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事情,就叫做正业吗?” 义恒噗一声笑了,他们本来是公子身边得力的左右手,地位仅次于阿锦之下,走南闯北地为公子执行了许多重要的任务。 可是现在,公子却让他们来守这个小店,每天做点鸡毛蒜皮的事情。 一开始觉得清闲,可是和那些琐碎打交道多了,就觉得无聊了。 不过,这是另话。 两人讨论之后决定,还是给公子写封信。 本来公子就喜欢吃辣,万一真的要吃完了,没有续上,公子也是没有胃口的,这胃口不好,岂不是会影响很多事情的决策吗? 所以,这件事说小也小,说大也大。 从这里到营地,也不过七十里,第二天早上,二人就收到了来信。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:还有三天的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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