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,大白天的,谁也不敢打主意,路上人有的是。”苏晓说。 那一条路,天才黑下来的时候,路上都有不少人,毕竟宁郡是大城,附近村落密集,路上还有不少商贸往来。 苏晓不怎么害怕,不过义恒倒是提醒了她,她该教苏兰和苏敏学会使用一些东西了。 毕竟她们三个是丫头,体力单薄,就算遇到危险了有取巧的法子,但不熟练了,护身的武器也容易被夺走。 青阳道:“那你们回去小心一点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在苏兰身上多停留了瞬息。 苏兰这样美丽温婉,又善解人意的女人,哪怕是嫁过人,也仍然很动人。 所以,青阳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年,难免有些心猿意马。 “我们还是偷偷跟着吧。”青阳提议。 苏姑娘说不用,如果他们一定要去,只怕苏姑娘不高兴,他们悄摸着跟着去,看看这个时间段这段路的情况,心里面才有数。 二人也乘上那天晚上那一辆马车,远远跟着。 这辆马车是陆府的,听说苏姑娘需要马车,陆老爷赶紧连马送车。 所以其实,马车都算是苏姑娘的,只是他们不好跟她说,免得她一定要他们还回去,而陆老爷是不肯收下的。 他们就决定自己用来为苏姑娘做事。 等到哪一天公子让他们回去了,他们再把马车交给苏晓。 这一路跟到大田村,看着三姐妹在村路口下车了,二人又驾驶着马车回去。 苏晓察觉到了什么,往后面看了一眼。 她认出来了,这可不是那晚上青阳他们用来送她们的马车吗? 好家伙,他们直接跟了一路,保驾护航。 苏晓扶住额头,早知道直接乘坐他们的马车来就是了,大家唠嗑着,她也节省了马车钱啊。 “二丫,你在看啥?”苏兰问。 “大姐,青阳他们两个在后面偷偷跟着送我们呢。” “啊。”苏兰很惊讶:“真傻,这么远的路,我们也不怕。” 现在天才蒙蒙黑呢,她们刚好到家。 入了冬,这里处于南端,但还是有些寒冷。 路口的坝场上,大家围着一堆火在烤,看到三姐妹回来,有人就问道:“你们今天赚了多少银子啊,说来让我们羡慕一下。” “没有多少。”听出他阴阳怪气的,苏晓语气也淡淡的。 “咋了,生意开始不好了?”这些人一听就兴奋起来。 “我就说嘛,小吃就是这样的,一开始大家图个新鲜,过不了多久就吃腻了,不爱吃了。” “不过你们手头也差不多赚了十两银子了吧,够了够了,不要太贪,平分着也够嫁妆了。” 苏晓心想这些人是傻子吗?她就随口一句,能让他们这样激动,脑补出这么多内容出来。 她说没有多少,指的是她不觉得一天二两很多,她有更大的目标。 让这些人误会,只会让他们越发得意猖狂。 苏晓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只有二两。” 刚才的一片喧闹顿时没声了,三姐妹心情一阵痛快,回家去。 对这些人,有那么一点点让步,他们就会来践踏你的自尊,侮辱你的人格。 与其让他们来羞辱你,不如让他们羡慕嫉妒恨。 冯氏刚把饭菜做好,热气腾腾的。 三姐妹一回家她就问。 “你们三个忙得过来不?” 因为今天她和娃儿爹没去,总是记挂着三个丫头忙不过来。 “娘呀,在有碾米机之前,还不是我们三个,再加上两个伙计,完全没问题。”苏晓说。 现在碾米机给沈记粮庄用了,店里面跟以前一样,但又不一样了。 不一样的,是每个月多了二十两,这可是一亩中等田地呀。 “那就好,还怕你们忙不赢,这样我和你爹就可以安心在家里,家里头也要人打理着,空闲了再去给你们帮忙。”冯氏给每个人盛了饭。 “孩子他爹,吃饭了。” 苏洪友在后院编竹萝,苏老太找了他几次,都要他说服苏晓免费给苏老三治疗。 他不胜其烦,就到后院去忙碌,看看那些跑着觅食的鸡鸭,闻着佐菜散发出来的香味,心情都好多了。 苏洪友进了屋子,看到三个女儿脸上柔和了不少:“你们快吃,忙了一天也累了。” 他坐下来,端起那一碗白花花的米饭。 苏晓看得出来,苏洪友似乎有点心事:“爹,我奶是不是又找你了。” “嗯,不过我没听她的。”苏洪友说:“二丫,会治病的人是你,大家都听你的。”biqubao.com “嗯,我还是一开始的说法,治病拿钱,天经地义。” 苏晓故意加大了声音,让大房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。 这话入耳,苏老太顿时没有吃饭的心情了。 她一天天地等,跟二房的人熬着,可是二房的人不管是谁都没有松口妥协的迹象,不管她是晓之以情,还是动之以理,苏洪友不搭理她,就连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冯氏,都是一句让二丫来决定。 这家人倒是团结得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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