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儿本来跑得有点急,这一下子刹下来,马车一个向前俯冲,大家坐在马车里也跟着向前倒,苏敏个子最小,跌在了车板上,其他人也才堪堪抓稳。 冯氏赶紧把苏敏搂起来,给她检查着:“三丫,没事吧。” 苏敏磕到了肩头,她捂着肩膀,小脸皱着,可是却忍着没有哭。 苏晓给她检查了一下:“没事,撞到了骨头,不过没有损伤。” “马车这是咋了。”苏洪友说着,一边下马车。 这个时候,青阳看着前方出现的那几个蒙面人,眼里都是看不起:“也没赚几个钱,何必断人活路?” 这几个蒙面人,拿着砍柴刀,菜刀,扛着锄头,有的刀上还破了口子。 他们还在路上铺了石头,想要绊倒马车,所以刚才他才赶紧停住,都来不及通知后面的人做好准备。 “我们只要钱,只要在马车里的丫头识数,把这段时间赚的钱都给我们,以后隔三差五地孝顺一次,我们就不会为难她。” “你只是一个赶马车的,多管闲事,把马车留下自己走人。”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,遇到打劫的了。 冯氏脸都白了,这才刚刚赚到钱呢,就有人来打劫,果然是招人眼红了。 苏晓已经默不作声从空间里摸出了电击棍,几个小混混而已,她还不看在眼里。 而且她听得出来,这声音就是本地的,村里人应该没有这么大胆,大概是隔壁村子的。 “你们都待在马车里,这些人就交给我来对付。”青阳的手,摸上了马车架子上的剑,不过他很快又打消了主意。 对付这些人,用不着使武器。 交代完这一句,青阳就从马车架子上跳下去,冲进了那几个黑衣人群里。 一脚踢开锄头,顺带着把人踢倒在地上,又折断一个人手腕卸掉一把柴刀,接着一个转身,把扛锄头的人踹飞。biqubao.com 这样利落敏捷的身手,把大家都看呆了。 苏晓由衷觉得,当初要求一个能打三个以上的,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。 苏洪友和她想上前去帮忙,都没有机会。 不多一会儿,那些人就全被打倒在地上,抱着手腕抱着脚,哎哟哎哟地惨叫着。 他们摔的地方还是在他们铺的石头上,有的屁股被戳破了,有的脑袋被磕出血了。 “都起来,把这些石头搬走。”苏晓过去,一边踢着这些人,一边摘下了他们的蒙面布。 没有本村的,也没有认识的。 “想抢姑奶奶的钱,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 这些人身上到处都在痛,可也只能咬着牙起来,搬那些石头。 “你们是哪里的人?”苏洪友冷着脸问。 “我们是隔壁那个村子的,听你们村子的人念叨,说你们在城里发了财,我们就一时动了歪念头,我们也不是故意的。” 这不是故意的还能是什么?大家听得好笑。 这几个人都是那种村混子后生,一个个瞧着才十几岁,如果年纪再大一点,别说青阳会打得更狠,苏洪友也要去补几下子。 这些人都受了伤,好一阵子才把石头搬完。 “我记住你们的脸了,下次再看到你们几个,把你们都打出翔来。”青阳警告道。 小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。 青阳转头看向一家子:“没有吓到你们吧,然后回来得晚了,我和义恒送你们回家。” 苏晓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,苏敏瞪着眼睛,还带着好奇,好像没有看够,反而是苏兰,脸色微微有些发白,却坚定地护着三妹,就像是被风吹雨打依旧坚韧的小白花,而且这种坚强,不是为了她自己,而是为了亲人。 哪怕再怕,也会挺身而出。 青阳脑子里掠过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,冯氏问他婚配的事情,他的目光就在苏兰脸上多停留了一瞬,然后就若无其事移开了。 “今晚多亏了有你,你可真是好本事,保护了我们一家子。”冯氏感激道。 “婶子不用客气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青阳说,要是这家子真的有什么闪失,让苏姑娘难过了,他还怎么对公子交代。 接下来的路程,一路平安。 马车到了苏家门口,目送几人进了院子,青阳这才赶着马车离开。 “苏晓,你怎么现在才回来,今天不给你三叔治疗了?” 刚才有事情耽搁了,再加上路途本来就有大半个时辰,所以回到家里,从时间上算已经是第二天凌晨。 没想到这个时候,苏老太还没有睡觉。 “没看我们现在才回来吗?我们路上遇到抢匪了。” 苏晓这一句,好像是激发起了苏老太的兴趣,苏老太盯着他们一家子打量,好好的也没事啊。 既然遇到抢匪了,竟然没有一身狼狈地回来。 苏老太一脸的失望。 二房现在每天都挣这么多银子,她当然不会希望二房好,盼着二房倒大霉呢,反正那些钱也不会拿来孝顺她。 苏晓这一眼就看出来,苏老太心里面的想法。 她说:“奶,你不会希望我们被抢匪抢光光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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