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陆府的粮食,要碾上三千斤,你们今天都不用来了。”一个像是管家的人说。 苏晓认得周管家,这个管家却没有见过,不过,这个城里,也不仅仅只有一个陆府,还有陆钰儿的爹,陆老爷的兄弟陆二爷,担任郡佐的,也就相当于一郡之长的秘书。 看样子,应该是陆二爷的门户。 不过,在陆家之前,还排着好几个人呢。 陆家虽然是大户,可是苏晓也不能因此不做别人的生意,她好言好语说:“要不你们少碾一点吧,还有不少人回去取粮食了。” 那管家却道:“你这里是怎么个收费?” “一百斤十文钱。” “好,我给你十二文钱,等他们几个碾了,剩下的时间都给我们陆府碾。”管家虽然看起来嚣张一点,可也不是有多无礼。 “行,不过三千斤,差不多四个时辰,得到晚上去了。”苏晓说。 现在按照通俗易懂的时间来算的话,就是下午两点钟,这是要碾到晚上十点啊。 “没啥,反正你们爹娘在,也不怕回家晚。”管家说:“我们家夫人吩咐了,今天就得把这些谷子碾完,我也是没办法,不然我还不想等这么久呢。” 冯氏道:“二丫,碾就碾吧,这三千斤,可得三百六十文钱呢,我和你爹都在,晚点咱们一起回去。” 苏晓确实觉得有点晚了,如果到八点钟这个样子,她还是能够接受,不过既然人家来了,她也只好应承下来。 好在前面的人要碾的不多,很快就轮到陆府了。 那些人去家里搬了谷子来,看到这里排了好几匹马,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轮到他们了,只好又把谷子扛了回去。 这边碾米机器在运作,那边冯氏和苏兰在忙碌。 苏晓心想,爹娘今天一起来,简直不要太对,现在又添了这么一台机器,少不得以后爹娘跟着来了。 忙碌到晚上也有好处,因为晚上很多出来逛街的人都来买土豆和淀粉肠吃。 淀粉肠今天青阳和义恒弄了二百四十串,还是有点不够卖。 前面苏晓为了保质期长一点,还添加了一些防腐剂,可是现在一天还根本就不够卖的,也不用加这些东西了。 苏晓在心里面一琢磨,今天怕是有三两银子—— 这下子她也不嫌晚了,全身精神抖擞。 本来苏晓不是那种特别热衷于把全部时间都用来忙碌的人,可是当挣的钱足够多,她也就不管那么多了。 陆家的谷子终于碾完了,管家来检查很满意,捧着白花花完整的大米点头。 “给钱。” 一共是三百六十文,管家还大方地多给了十文,然后指挥着马队回去陆家。 苏晓数了数钱:“今天三两一钱。” “有这么多?”冯氏和苏洪友对视一眼,这个数,有点吓人了。 苏晓笑了笑:“娘,咱们以后还要赚更多的钱呢,咱们家会红红火火的。” 苏敏开心得脸上笑开了花儿,她记了一天的帐,手都有点酸,不过这一份辛苦太值得了。 苏晓拿着苏敏画竖横的纸看了一下:“敏敏没有白白练字,这些线条,要比原来画得好看了。” 被夸奖了的敏敏,眼睛亮晶晶的,笑得弯成了月牙。 看着越来越明媚的三妹,苏晓勾起了嘴唇,家里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,又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,这就是三妹心底最坚实的力量。 苏晓在数钱的时候,苏兰就在勤快地收拾,听到有三两银子,她愕然往这边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忙碌。 她回家的时候,赶上家里面条件好了,她何德何能呢,要多做一点,她才能安心。 苏洪友和青阳,义恒把碾米机给搬进了屋子,这样一来,大家差点就出不来。 苏晓看着这一幕想,等到手头的银子足够了,是要换一个大的门店,两个大堂的那种,一边用来做炸小吃,一边用来碾米。 要回去才知道,现在已经没有马车了,大家又犯起了愁。m.biqubao.com “我这就找马车。”青阳说着立刻行动。 很快,他就牵着一辆马车过来:“我送你们回去吧。” 义恒说:“让我去好了。” “以后还有回去的晚的时候,我们轮着来。” “行。” 义恒回去了,青阳就在马车架子上,苏晓问他:“这是从哪里弄来的马车。” 青阳脸上有点神秘,说:“我就找了附近一个租赁马车的地方,等一下还回去就可以。” 苏晓怎么觉得,他的话她有点不相信呢。 不过她也没有细问下去,反正青阳做的事情是为了他们好就行了。 她没有注意到她转身上马车的时候,青阳明显是松了一口气。 公子让他们来帮衬着苏姑娘,可没有让他们暴露自己的身份,要是让苏姑娘知道了,怕是会觉得不自在。 大家都没有想到,生意做得好,这么快就被人惦记上了。 马车行驶到半路的时候,青阳看清前面的路,突然吁了一声,勒住了马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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