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兰心头一阵动容,鼻子一酸,眼眶湿润了,但现在她的心情已经跟刚才不一样。 “嗯,二丫,三妹,我没有事了,这就忙去。” 苏兰笑了笑,神色坚韧了许多。 苏晓心想,汪家人这一次被吓跑了,以后也不怎么敢来打搅,反正爱吃炸土豆的人多,那件事情的真相也会传开去,她也不担心什么。 因为刚才的事,有人对苏兰心生怜悯,来买的时候会多买上一两份,今天生意甚至比昨天还要好。 “三妹,去再配点配拌料出来,差不多三斤样子就够了。”苏晓对敏敏道。 三姐妹都是一起做拌料,苏敏当然也学会了,拌料的配料就在架子上,其中还有一份她们的必杀优势,那就是鸡精,放在一个罐子里。 苏敏去做拌料的时候,苏晓就开始做淀粉肠了。 她悄无声息弄出一个手动灌肠机出来,这灌肠机还有绞肉的功能,把肉都碎成沫子,按照一定的比例和淀粉调和在一起,再配上其他的香料,灌到羊肠里,掐着长度用细绳系起来,一节一节的淀粉肠就做成了。 放到锅里炸,撒上辣椒面,味道不要太香。 为了保质期长一点,苏晓还稍微添加了一点防腐剂,不要求保质期多久,能放个六七天左右就行了。 等做好了,苏晓放了五串在锅里,放进之前,还用刀在上面割了几道开口。 “小朋友,是我们店新开发出的小吃,要不要买一串来尝尝?”苏晓跟那些小孩子打招呼。 因为炸土豆好吃,和顾客之间建立起了信任,她就不让顾客试吃了,而小孩子又是好奇心重的群体,他们比起大人,更愿意尝试新鲜的东西。 “真的很好吃吗?”一个小孩问道。 “好吃得不得了,跟炸土豆一样好吃呢。”苏晓说:“你买来尝尝,不好吃我赔你。” 她看着这个孩子比较老实,应该不是那种耍心眼的。 “嗯,那给我来一串。” “要辣吗?” “要,多放一点。” 苏晓把炸开花的淀粉肠裹了一圈辣椒,递给小孩。 小孩咬了一口,眼睛一亮,点头:“好好吃呀,姐姐再给我来两串。” 他认真地数了数手里的钱:“土豆就换成小份的。” “有这么好吃吗?”其他的小孩看到他这个样子问道。 “呶,给你吃一口你就知道了。”小孩大大方方把淀粉肠给他递过去。 那个小孩咬了一口,也是连连点头:“真的太好吃了,你们快买来尝尝。” 他的那些伙伴也跟着点了淀粉肠,等吃到嘴里一个个都开心起来,有的嫌不够还接着买,甚至有的吃到饱为止。 苏晓笑了笑,的确,对于十岁以内的孩子,淀粉肠的吸引力要比炸土豆要大一点。 “这东西有这么好吃吗?”苏兰看到卖得这么好,都不由得惊到了。m.biqubao.com 这是刚刚才做出来的东西,就这么受欢迎,这也太神奇了吧。 苏晓把一串淀粉肠递给她,另一串递给苏敏。 一尝,果然这东西是想象不到的好吃,跟吃到土豆的时候一样惊喜,苏兰和苏敏这下子看苏晓,对她都有点膜拜的感觉在了。 不管是吃的用的,苏晓总是能够倒腾出新奇的玩意儿,让人眼前一亮,这样的脑子是怎么长的? 两姐妹吃了,脸上也露出了跟那些孩子一样意犹未尽的表情。 苏晓又一人炸了两串给她们。 意识到自己贪嘴了,苏兰都有点不好意思。 苏晓却觉得没有什么,大姐才十九岁,在她来的那个时代,也不过是一个贪嘴爱玩的孩子呀。 她蹲在苏敏的面前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:“三妹,好吃吗?” 然而,苏敏只是点点头,眼睛黑亮。 苏晓有些失望,不动声色地起身来。 现在妹妹也没有那么害怕苏老太了,以前看到苏老太都躲着闪着,如今也还好,可她就是迟迟开不了口。 上次那一声姐给苏晓带来了一点希望,可是后面不管她怎么引导,妹妹也蹦不出一个字来。 或许,妹妹的恐惧感消失了不少,但是却留下了疙瘩,这种疙瘩扎根在她的灵魂里,堵住了她的喉咙,又好像是一层隔膜,一种习惯。 她给妹妹把过脉,身体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。 该怎么办,要不要药物干涉,苏晓还得慢慢去做决定,比起来,她觉得三叔应该还要更好治一点。 只是这些日子太忙,等到她招了两个小工,大家清闲一点,她再给三叔好好看看。 是的,看到生意这么火热,三姐妹忙得顾头不顾尾,她已经有了招人的打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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