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老太的心里面一下子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各种不是滋味。 苏兰突然有本事了,如果这样的本事用在汪家,那汪家一天的收入也有几百文吧。 老婆子懊恼得要死,心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挠。 她突然哼了一声:“这个死贱人,肯定是自己有了来钱的主意,想快一点摆脱我们汪家,所以才要和离,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净想着把钱往娘家带。” 她一边说着,一边愤愤朝苏记炸土豆的门店走去。 “苏兰,你这儿的生意不错啊。” 苏兰正在给客人拌土豆,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,抬眼一看,汪老太和汪英就站在门口,两个人都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。 苏兰已经和汪麻子和离了,她看着汪老太,差点叫出一声婆婆,可是想到她已经不是汪家人,就把那两个字咽了下去。 毕竟曾经是一家人,她脸上露出了笑容:“你们也是来买土豆的吗?要几份,大份还是小份?” 现在的苏兰,在这种和谐温暖的家庭里浸泡着,家里的条件也越来越好,她比以前增加了信心和自尊,心态完全不一样了。 她有时候想到以前她卑躬屈膝,任人打骂的样子,都有一种微微的恍惚。 “哟呵,听听这是你说的话?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,我是你的婆婆,你这生意做得好了,连婆婆都不想认了。” 汪老太冷冷道。 她这声音嚷嚷得大声,这样一来,把很多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。 而汪老太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 “苏兰,你嫁进去我们汪家三年多,一个蛋都没有下,现在汪麻子出事了,你又对我这个婆婆不闻不问,你摸摸你的良心还在不?”m.biqubao.com 汪英也跟着说:“是啊二嫂,你不能生意做起来了,就忘记你还有一个婆家,你在家里的时候我们也让你吃也让你穿了,现在你这里生意红火,就不打算照顾我们一下?” 那些客人本来看到苏兰生得美丽,对她颇有好感,还有人议论她是土豆西施呢,因为她这模样,有的男人忍不住多买一袋炸土豆来照顾她的生意。 可是被汪家人这一闹,大家看他的眼神开始怪异起来。 原来她是那种发达了就对婆家不管不顾的人吗?听这个老太的意思,好像她婆家对她还挺不错的。 有的人就决定,买这一次以后都不来了,那些想要多买一份的,都把话打在了嘴边。 苏兰这下子明白,汪家人是故意闹事来了,而且她们还想从她的身上捞便宜。 看了看正在等着炸土豆的客人,她道:“汪大娘,我现在正在忙着,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吧。” 实际上,她叫一声奶都可以,因为汪麻子比她大太多,她才有这么老的婆婆。 “想要逃避责任?”汪老太环顾一圈,控诉道:“你们大家看啊,我这个儿媳不仁不孝,想着让我快点离开免得耽搁了她的生意呢,她挣了那么多钱,可是一个子都不给我啊,我一把年纪了日子都过不好,就是因为有她这个白眼狼。” 汪英也说:“我二嫂在家的时候,好吃懒做,又不会生孩子,她不找找自己的责任,还要怪到别人的头上来,现在连婆婆都要当做不认识,一口一个汪大娘。” “做生意是要讲究诚信的,这个女人黑了心肝,指不定会在这些东西里面放什么对身体不好的,才让你们吃得上瘾,吃了还想吃。”汪老太又说。 她们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,让苏兰恳求她们,用钱来摆平这件事情,以后还要不时给她们上供,不然她们是不会罢休的。 毕竟在她们的眼里,这些钱本该属于汪家。 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说:“你这就有点过分了,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婆婆,你怎么能不管呢,作为儿媳你不孝顺婆婆,只顾着自己做生意挣钱,把钱全部自己留着,这样怎么能行呢。” 还有的客人刚来到这里,又摇着头走了。 看着流失的客人,苏兰心急如焚,眼睛一红,差点没掉下眼泪。 “汪大娘,我和汪麻子已经和离了,我也不再是你们汪家人,还希望你留一点口德,不要为难我。”这最后一句,是苏兰说的比较硬气的话了。 苏敏也瞪着汪老太两个人,她手里抓起了一根棍子,忍不住想要冲出去为大姐出气,可是苏兰紧紧抓着她的手。 一棍子打过去,出了人命就什么都毁了。 “哈,我为难你,是谁为难谁,虽然是离了,你也曾经是我们汪家的儿媳妇,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用我们家的,你自己不给汪家下一个蛋还要和离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然后到这里来挣钱,我们汪家是成全你的心意了,你呢,你为我们汪家考虑过吗?现在我都到你面前来了你还想赶我走?” 汪老太不怕苏兰提到和离的事情,虽然苏兰看起来不像以前那样卑微了,可汪老太还是摸透了她性子的,知道她根本就抹不开面皮和她吵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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