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摇头:“粮食光是收的这一次,就够咱们吃上两年了,米粮卖不了多少钱,咱们田地少,要紧着能挣钱的种上,旱田空出的地上,也补种上土豆,这样的话,实在有人要买,也可以卖一些。” 冯氏心里面合算着,四千斤的谷子,脱壳了以后也有二千八百斤稻米,大房一人一年吃两百斤,他们家一人一年吃近三百斤,家里的稻米的确能吃两年。 “成,就按照二丫说的做,咱们卖土豆能挣钱,那就多种土豆。”苏洪友说。 田地太少了,就让利用效率达到最大。 “那土豆种子去哪里找来?”冯氏问,她记起来土豆刚刚种植的时候是切成一块一块的,还发了芽儿:“是不是还要先等发芽,再种到地里。” 苏晓心想,现在土豆还在成熟后的休眠期,一般是不会发芽的,要让土豆发芽还有点麻烦,她说:“我找一找当初卖土豆给我的那个人,找到了搬几袋种子回来,就可以直接栽到地里去了。” 白天忙的事情多,爹娘在家晒谷子,劈柴编竹萝,三姐妹又要去卖炸土豆,所以大家早早睡下了。 天还没有亮透的时候,三个丫头就起来,苏晓说今天去早一点,腾出时间买一口大锅。 新买的这一口锅,比前面那一口要大一倍还多,一下子可以放三十份的量,这样的话可以先把土豆炸起来,有客人来买的时候拌上拌料,就快得多了。 今天的情况和昨天差不多,果然像苏晓预料的,达到一定量的饱和了。 “二丫,今天就交给我来炸吧,我熟络了,等到你去学师了这里也不耽搁。”苏兰说。 土豆洗好了两大箩筐备用着,又切了满满一盆放着,其实也没有别的活儿了,剩下的就是看火记账啥的。 不过,苏兰有心要锻炼,苏晓也不拦着她。 来了空闲,昨天的那个主意,又在苏晓脑子里冒了出来。 在这口热油滚滚的大锅里,如果放入一些淀粉肠,根根炸得焦香辣脆,肯定也招小孩子的喜欢。 而她种的就是土豆,可以保证淀粉的供应,至于其他的配料比如肉和香料,这里也没有什么问题。 淀粉肠一根可以卖个两文钱,一天卖个百来根的话,也能多两百文的进项。biqubao.com “大姐,你和三妹先弄着,我去找找卖土豆种子的那个人。”苏晓说。 “成,你去吧,这里有我们呢。”苏兰一边娴熟地忙着,一边说道。 苏晓去了屠宰场,买了十来斤猪肉,羊肠衣,又从空间里找出一小袋淀粉,这里面的存量可不多,她还得用外面种出来的土豆磨粉。 然后,她拎着这些沉甸甸的东西,往土豆店回去。 汪老太和她的女儿汪英出来赶集,汪英说:“娘啊,你就给我几个铜板儿呗,这两边都是小吃摊,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。” 汪老太是个吝啬的,她说:“一天天跟我要钱,你以为家里有几个钱,从小到大你花了多少?你赶紧找个好人家把自己嫁出去,给我把这些年的损失弥补回来。” “娘,我是你的女儿啊,你说话咋这么无情。”汪英觉得有点委屈:“再说你现在给我,到时候我也同样会还你,不就几个铜板了吗?” 要是换做以前,她没有这么犟,可是今天上街,那种小吃的香味实在太浓郁了,不断地撩拨着她的味蕾。 汪老太就白了她一眼:“吃吃吃,尽想着吃,你都快十七岁的姑娘家了,又不是小孩子,这么爱贪嘴,等到嫁人了也不怕被婆家嫌弃。” 她虽然嘴巴上这样骂着,可是闻到一种不一样的香味,鼻子还是深深吸了两下。 心里面默默说着,这是什么东西,这么香。 汪英的目光在大街上搜索着,寻找着香味的来源。 她的视线经过苏记炸土豆,看到那里有很多人在买东西,就多停留了一下。 这不停不要紧,她惊呼一声:“娘,你快看。” “看啥啊,都说了我不会给你买,要是你自己想办法挣钱去。”汪老太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,顺便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。 这不看不要紧,她的眼睛也定了格。 那个正在忙碌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苏兰。 她一边忙着,一边从客人的手里接过铜板儿,少一点的好像是三文钱,多一点的好像是五文钱,而且一份接着一份出得很快,这样下去一天得有多少钱? 她听说苏家二房分了家,想着按照苏老太的脾气,一定什么都不愿意分给二房,二房家徒四壁,一贫如洗,苏兰回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。 她虽然觉得这一门亲事和离得可惜,但是一想到苏兰回去了要过更穷的日子,心里面就一阵暗爽。 可是没想到她开起门店,做起了生意,生意还很火热的样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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