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房这是第三个人要遭殃了,苏晓没有忙着过去,拉着妹妹到一边,在一块空地上烧起了火。 苏敏不明白地看着她。 苏晓说:“三叔喜欢吃土豆,咱们在这里生一堆火,给他埋几个土豆。” 在家里的时候,她不好给三叔吃东西,免得大房看到了,要么是跟他要,要么是串掇着他继续来跟她要,万一大房觉得苏老三和他们二房是站一起的,那三叔的境遇就惨了。 姐妹两个带着镰刀,隔了些荒草,又拾了些柴禾堆在一起。 苏晓这才想起来,没有带点火的东西。 她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盒火柴,一划,生出了旺盛的火苗。 苏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。 这火柴一点,那些荒草就燃烧了起来,为了尽快烧上柴,苏晓又偷偷摸出一节火明子扔在里面。 见苏敏还在好奇地盯着火柴盒,苏晓递给她,不过她告诫道:“妹妹不能去山上点火,要玩只能在这种空地上玩,还要和那些草木隔开,知道吗?” 三妹是听话的,所以她才放心把火柴给她,要是那种皮孩子,还真不能乱给。 苏敏如获至宝地接过来,点点头,眼睛里好像亮着星子。 就在这个时候,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惨叫,就看到苏凯被几只尖嘴鸟追着,从土豆田跑过来,跟他娘和他妹妹一样都是披头散发,狼狈不堪。 他甚至都没有看见姐妹俩,连滚带爬跑远了。 苏老三过来和她们烤火,现在是秋天了,天气有一点点凉,烤烤火还是挺暖身子的,不过这里到了冬季,气温也不会降到哪里去,都是十度以上。 “三叔,你去拔一颗土豆过来。”苏晓说。 苏老三却打了一个哆嗦:“鸟,鸟,怕怕。” 苏晓笑了笑:“那些鸟不会啄三叔,三叔放心地去吧,我给你在这里埋几个土豆,三叔自己刨来吃。” 苏老三一听就放心地去了,他小心翼翼地进土豆田,左看右看,又慢慢弯下腰来,果然那些鸟没有出现。 他就拔了一颗出来,一带带出十个土豆,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,朝这边跑过来。 苏晓给他埋了四个:“一次吃两个,慢慢吃别噎着,其他的埋着明天来吃也是一样的。” 苏老三听话地点头。 苏敏去河边把那些带泥的土豆洗干净,提着篮子回来,姐妹俩就回家了,苏老三还在河边坐着守着。 这才走到院子外,就听到里面苏老太破口大骂:“你们家那块地有这么玄乎,你们自己去那些鸟不出来,别人去那些鸟就出来,前面伤到苏燕和她娘也就算了,苏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,那些鸟把它啄成这个样子,要是坏了脑子咋办,你们要是不赔钱,我就告到官府去。” 苏晓踏入院子:“那是因为那些鸟儿能够辨别进去的人是不是小偷,去告官好啊,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,苏家这个读书人不好好读书,要去我家地里偷土豆,学子偷盗,可是要开除学籍的。” 苏老太一听开除学籍几个字,顿时就焉了不少:“这可是你堂哥,你成心要毁了他,你这个死丫头心怎么这么坏。” “不是你自己说要告官的吗?恶人先告状,我们只能乖乖受着,这是啥道理?” “你养那些鸟儿就是为了害人,害到人了要你赔偿有啥不对,还能辨别小偷,我看谁进去都要挨啄,官府的人进去了也一样。” “那可不一定,得到我允许去拔土豆的,可不会被啄,那些鸟有灵性,就是来给我守田,谁叫你们不怕死。” “我信你,有这么玄乎,有本事让人去试试。”陈氏冷笑。 “好啊。”苏晓往外头看了一眼,云婶又挑着水从这里经过,他们家里没有井,只能到外头去挑水,所以经常能够碰到。 “云婶,麻烦你进来一下。”苏晓说。 云婶便放下肩上挑着的水,一边擦着手进苏家院子:“二丫,啥事?” 苏晓道:“我家那块地里来了灵性的鸟儿,有人来偷东西的话就啄,如果得到主人家的允许的话就不啄,有的人偏偏不相信,所以我想请云婶到地里一趟,到时候就送你十个土豆。” 云婶知道那东西好吃,不然苏家大房不会一次二次惦记着,可是不知道是怎么个好吃法,她当然也想尝尝,不过心里面还是不免担忧。 “万一那些鸟儿——” “放心吧,我允许云婶你拔土豆。”苏晓笑了笑:“如果你这出了什么问题,我直接赔你一两银子。” 她这赌注赔得高,云婶也就放心了:“好,那我就去。” 二房的人,大房的人,都往土豆田那边去。 苏凯当然就不去了,他一个人躲在屋子里,刚才他跑回来还是有人看到的。 他心里面默默希望,最好是那些鸟儿不管见谁都一通乱啄,不然就坐实他偷盗了。 他一个读书人,怎么丢得起这样的脸? 听说了这件事的村里人也跟着一起去看热闹,如果真的像苏晓说的那样,那也太神奇了。 苏老三正在守着那一堆火,看到这么多人往这边过来,不由得有点紧张。 他正等着他的土豆熟呢,这些人不会是来跟他抢土豆的吧。 不过,大家都当没看见他似的,往土豆田那边去。 “苏晓,说好了,要是这些鸟儿乱啄,要么你赔给我们银子,要么就去见官。”陈氏说。 “云婶,你就进去拔土豆苗吧。”苏晓说。 云婶还是有点害怕的,那晚上陈氏捂着带血的眼睛跑回来那一幕她也看到了,想起来还心头发怵。 紧张的,还有云婶的家人,这样做当然有危险,但是成了有土豆吃,不成又有银子赔,所以他们都没有阻止。 云婶一步一个小心,走进土豆田里,环顾一圈才低头拔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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