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天还没有黑,但是在田间地里的人已经不多了,她可以假装去自己家田里看看,再慢慢靠近那边。 苏燕到了自家田里,往那边看过去,旱田里绿油油的,水田里则是一片金灿灿,等到小半个月稻谷全部变黄,二房就可以丰收了。 苏燕心里面默默嫉妒着,朝着土豆田挪了过去。 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鸟儿,所以越来越觉得,昨晚上陈氏的遭遇,不过是偶然。 这下子,苏燕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。 “燕丫头,你往那里去做啥,你们苏家二房这田里的东西可轻易碰不得。”有村里人看到了说道。 “我二叔让我来的,说免费送我十斤土豆。”苏燕随口扯了这么一个谎。 村里人才不相信呢,明显是来占便宜的,但这是苏家自己的事情,他们也不想多管。 苏燕到了土豆田里,选了一株枝繁叶茂的,弯下腰就要拔起来。 这个时候她听到一阵鸟叫声,啁啁啾啾地就往四面八方飞过来,在她头顶上带起一阵阵风流。 苏燕顿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,往上一抬头,就看到那些猫头鹰一般大的尖嘴鸟儿,金黄色的眼里散发出锐利的光,她的双脚都被吓软了,惊叫一声就往田外跑去,一边捂着脸,慌不择路。 那些鸟儿追赶着她,在她后背啄一下,屁股啄一下。 苏燕惊叫着摔了几次,披头散发,无比的狼狈。 大家吃惊地看着这一幕。 如果说昨天晚上陈氏的遭遇是大家的猜测,可是现在,大家都亲眼所见。 那些鸟儿突然就出现了,个头大又凶猛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。 等苏燕跑远了大家发现,那些鸟儿又飞回了田里,纷纷藏进了土豆苗里,这里恢复了一片平静。 原来鸟儿就躲在土豆田里呢。 村民们觉得这种事情很神奇,可是一想,或许是这些鸟儿喜欢土豆苗呢。 苏燕惊恐地跑回家,苏晓就知道她干嘛去了。 “大堂姐不会是去偷东西被人追了吧。” “苏晓,你在你家田里放那些鸟儿做啥,故意害人?”苏燕也不遮掩了,直接就说出来。 苏晓道:“那你去我家田里做啥?偷土豆吗?” “我就经过,我想去河边看鱼不可以?” “可是那些鸟儿,要到田里乱碰作物才会出现噢。” “我不信,我就是从田坎经过,那些晦气东西来啄我,是不是你驯养出来害人的鸟儿,你要陪我医药费。” 不然苏晓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? 苏晓勾起嘴角:“好啊,那你再去试试,我跟着你去,你看经过田坎会不会来啄你。” 苏燕哪里还敢,她现在心里面是一片阴影,那个地方怕是十天半个月不敢去了。 “果然是你自己弄出来的鸟儿,苏晓,你胆子太大了,你就不怕出人命?”陈氏用那一只独眼瞪着苏晓,虽然她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让那些野鸟儿为她守农田,但苏晓已经承认了。 “那些鸟儿喜欢闻土豆苗的气味,就在里头守着,谁叫你们不知好歹去送死?要是我去人家地里偷东西我都不好意思嚷出来。” 苏晓这样说陈氏也挑不出毛病,因为这种作物只有她家种。 苏洪友和冯氏脸色很不好看,他们家作物成熟了,大房又不断打主意,又是索要又是偷盗的,这样做人让他们开了眼界。 好在有那些鸟儿,不然人总不能全天守在那里,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 至于大房做到了这一步,真的是寒了人心又让人厌恶。 过了三天,苏晓给宋小柱换药。 宋小柱那些口子都长连在了一起,伤口缝合初期的肿胀发炎也消失了,整个后背平平整整的,就只看得到那些线头。 这样的情况,等到过些日子拆线就可以,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,苏晓也只是涂了一点点药上去。 宋家一家子都在一边看着苏晓换药,气氛很是沉默。 他们看得出来,苏晓心情是不高兴的,只是本着负责的精神,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。 “好了,再过五天左右,随便找一个大夫就可以给你拆线。”苏晓提着她的药箱出了宋家,小半刻钟都不多留。 宋家人面面相觑,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呢? “爹,二叔,你们去把吴仁耀找来,我们给宋家赔礼道歉,他给我们两家赔礼道歉。”宋小柱说。 “小柱,真的要道歉吗?你爷我这一把年纪了。”宋老头是很爱面子的。 “谁叫你们听了吴仁耀的话去人家家门口闹?本来我在医馆子里接受治疗,等几天就好了,皆大欢喜,你们要闹这么一出。” 宋小柱扯过来衣服穿上,一身不怕丢人的气概先走出了院子。 “我们是要道歉,大家一起去。”宋婆子道:“莫氏,你把这段时间攒的鸡蛋都拿出来,再割一斤五花肉,系上红布,人家救了你儿子的命。” 宋小柱看了好多个大夫都看不好,那脓包再不治疗过些日子就感染到五脏六腑了,苏晓这不是救命是啥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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