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其实也不是一定要他那样做,可是她的爹娘因为这件事情受了委屈,现在宋小柱还没有完全好起来,村子里还在有人拿这事来编排他们一家子,好像他们一家真的要杀人似的。 “还有那个吴仁耀,到时候我把他一起抓过来。”宋小柱说这样的话,是坚定自己一定能好了。 他受了一年多的折磨,终于看到了希望。 “现在你的伤口会愈合,难免会有些发痒,不要伸手去挠,我给你上了一点止痒的药。”苏晓说着,又给他重新包扎了起来。 这里她不想多留,做了这些事就走了。 宋小柱脸上沉了下来。 “奶,瞧你们做的事,现在都不好收场。” 宋婆子叹了一声,就抹起了眼泪:“小柱啊,听说你背上被开了那么多口子,流得满床都是血,我这个做奶奶的怎么能不担心呢,再说你生病一年咋不跟家里说一声。” “都怪那个吴仁耀。”宋小柱哼道。 等到过会儿,宋家其他人也打谷子回来了,知道了现在的情况,大家脸色也是有点复杂。 “过几天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了,娘,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扛着。”莫氏对宋婆子道。 她对宋小柱好起来还是有信心的,因为这两天一点状况都没有,按理说划了那么多口子,不可避免会有高烧和感染,但宋小柱好好的,还活蹦乱跳。 宋老头坐在院子里啪嗒啪嗒抽着旱烟,他脸上有些愠怒:“当时就没有让你们这样去闹,只是让你们问问情况,你们还真的在人家院子里撒起泼来了。” 实际上如果当时去院子里的是宋老头,宋老头在焦急之下也会那样做,这也不过是他推卸责任的马后炮而已。 宋婆子跟他过了几十年,可是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思。 “是谁去郡里的时候说了,如果小柱出事了,要苏家二房杀人偿命下地狱的,让你去问你得跟人打起来吧。” 宋老头就不说话了。 宋小柱的爹宋老大说:“今天我在路上碰到苏洪友,他冷着脸,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 大家心里面知道,如果真的是他们的错,他们不为错误付出代价,苏家二房是不会罢休的。 等村子里面帮打谷子的人扛着谷子进来,宋家人马上收拾起了不愉快的局面,摆饭的摆饭,搬凳子的搬凳子。 苏家大房这个时候,也在招待那些帮忙的人吃饭。 村子里面打谷子,大家都是自觉相互帮忙的,这叫借活还活,相当于一种责任和义务。 苏家二房和宋家关系其实还过得去,如果不是前两天的事情,苏洪友和冯氏会主动去帮忙,然后等到自家打谷子的时候,宋家人也会来还活。 可是现在出了那种事,苏家二房不可能还舔着脸去。 苏燕要做女红,陈氏只剩下一只眼睛不方便,苏老太在地里监督,又赶回来做饭,忙得团团转。 看到桌上只有一盘炒苦瓜,一盘炒卷心菜,一盘蒸茄子,一道野菜汤飘着些肉沫,帮忙干活的人都不高兴了。 差不多十个人吃这些? 连个鸡蛋汤都不愿意上,有的人家还杀鸡招待呢。 “苏大娘,这样的话大家伙儿只怕吃不饱吧。”虽然不好挑剔主人家的伙食,但是这招待实在是太差了,大家都是出了力气的,累了一天,要说中午那一顿简单点也就算了,可是晚上这顿多少要丰盛一些。 “我们家情况也不好,二房吃好的用好的也不孝顺我,我哪里有好的招待你们,你们看看二房的桌上大鱼大肉的,对我这个老婆子不闻不问。” 苏老太看着二房的厨房说。 大家看过去,果然,一条清蒸鲈鱼,一道五花肉炒花菜,一道炒笋子,一道野菜鸡蛋汤,这苏家二房吃得可是真好啊。 苏晓就放下碗筷走出来,她脸上带着笑容。 “我们二房和大房分家了,各过各的,所以他们招待你们什么伙食我们也管不着,不过等到我们家收获的时候,你们来给我们家帮忙,我保证比这桌子上的还要丰盛。” 她这样一说,大家都不由得心痒痒起来,刚才心生不满的,现在却都在憧憬。 “好,到时候记得招呼我们一声,我们一定来给你们家帮忙。”m.biqubao.com 苏晓记了一下这些人,又转身走进了厨房。 大家伙儿这下子对大房更加不满了,大家闷声不语地吃完,把碗重重放在桌上,都回了家去,经过院子的时候还踹了一下那些晾着的谷子。 都什么人家啊,以后再也不帮忙了。 二房桌子上菜多,鱼又有点儿刺,所以大家吃得慢。 苏老太又在外面嘀嘀咕咕,不过大家早就习惯也没有在意。 “二丫,宋小柱的情况咋样了?”冯氏问。 “正在好转。”苏晓说:“爹,娘,到时候宋家怎么赔礼道歉你们不要轻易原谅,前两天他们家的确过分,要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,我们家现在虽然还穷,可也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。” 冯氏想到那一天的情况,他们无地自容,手足无措,好像真的成了杀人犯,村里那么多人都在看着,顿时觉得碗里的饭菜不怎么香了。 “当然,我们家也是要尊严的,那天丢失掉的,都要补回来。”苏洪友说着,低头狠狠扒了两口饭。 趁着二房在吃饭,苏燕偷偷出了院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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