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身,看着苏敏:“敏敏,你这是在叫我吗?” 苏敏似乎有点被吓到了,她瑟缩了一下,垂下了眼皮,再也没有勇气开口。 苏晓笑了笑,她知道看到家里面的境况越来越好,苏敏心里面不断有底气,等到胆量培养起来了,冲破了那一层心理阴影,她就可以开口说话了。 “敏敏,没关系,不管你多久才会说话,家里人都在耐心等着你,别急,慢慢来。” 苏敏本来有点愧疚,听到二姐这样说,心窝子一暖,就甜甜地笑了一下。 别看平时她闷声不语,其实也是在默默努力,她一定可以做到的。 从这里回家要经过很多田,收获的季节,已经有人家在打谷子了,他们把稻谷高高举起,打在拌桶的壁上,这样的话谷子就会掉落到拌桶仓里。 用不了多久,家里的稻谷也可以收了。 苏晓脚步也不由得轻快起来。 走到家门口,听到对面院子有人说:“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,娘,早饭做好没,大夫嘱咐过我要喝粥。” “小柱,你的后背痛不?”莫氏问。 “划拉了口子能不痛?不过比起以前又痒又痛好多了,以前我睡觉起来被子上挠得都是血。”宋小柱道。 莫氏一听心疼死了:“我给你粥里加了点瘦肉,还是温的,快吃了好养身体。” 苏晓进了院子。 “爹,娘,大姐,咱们家的土豆可以收获了,看这个头,过些日子还会更大。” 大家看到了都有些惊讶,冯氏道:“算起来还没有到三个月,这东西长得可真快。”m.biqubao.com “是呢,收货了还可以再种,反正咱们这里冬天不冷,阳光充足。”苏晓笑笑:“这一顿,咱们做酸辣土豆丝来吃。” 本来苏洪友和冯氏心情沉闷,时刻都忐忑着,可是看到苏晓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样子,好像真的胸有成竹,他们也就安了安心。 “这是啥?去山里挖来的?不会有毒吧。”陈氏看到了土豆嘲讽:“我就说呢,把钱花光了,就只有去山里挖了吧,这饥不择食的,让你们平时少得瑟一点。” 如果这东西能吃的话,怎么没有见村里其他人吃? 就算是勉强能够入口的,也会有人去挖,但是没有的话,肯定有问题。 “吃毒果子算啥,害的是自己,在别人身上划拉刀口,那是害人。”苏燕也跟着说,她还等着过几天后看好戏呢。 “有毒没毒的,别惦记上就是了。”苏晓说,她知道以大房的德性,迟早要流口水。 “切,谁会惦记那些石头一样的玩意儿啊,黄黄的是沾了泥土洗不干净吧。”陈氏笑得前仰后合:“过得真惨,真可怜。” 苏晓懒得跟她争下去,反正好吃香的是自己。 她做的时候,苏兰就在一边看着,她也要学。 土豆丝需要泡一下去淀粉,油里爆香干辣椒和姜蒜,炒的时候加入切丝青红椒,放一点醋,等一大盘炒出来,苏晓先让大姐尝了一下。 “嗯,脆滑,酸辣,好吃。”苏兰点头,那一次做了好几种吃法,这又是一种新吃法。 “你别忙了,其他的菜让我来做,你去看书去。”苏兰接过苏晓手里的锅铲。 在村子里,女孩子能够读书识字,能够学医,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啊,她希望妹妹快点学有所成。 苏晓知道大姐心里面的这一份期望,大姐跟她抢活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三妹年纪还小,可大姐也是不怎么抢的,就是因为大姐曾经嫁过人,吃够了生活的苦头,她希望她能够决定自己的人生。 大姐,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 苏晓看着忙碌的大姐,心里面说道。 苏敏又去后院摘了一把辣椒来,苏兰想起辣椒蘸水还没做,就说:“你放在桌上,等一下大姐给你弄。” 苏晓在房间里听到了,放下书走出来:“蘸水咱们换一种吃法。” 外面晒的干辣椒抓一把,放在另一口锅里干炒,炒得又焦又脆,放在石臼里舂碎,倒在碗里,放入葱花,盐,然后烧热了油倒进去,顿时辣香沸腾,滋滋作响。 苏晓又给搅拌了一下。 苏敏用筷子蘸了一点来吃,眼睛一亮,这辣得更带劲了。 等到吃饭的时候,大家用野菜去蘸干辣椒水,吃起来更入味,也少了那种生涩的味道,而且辣度还提高了些。 再加上那一份酸辣土豆丝,让人胃口大开,量又足够大份,每个人一大夹一大夹地吃,到最后一颗饭都没有剩下。 “东西真不简单,素菜都能这么下饭。” 苏兰笑道:“早知道我应该多煮一点饭。” “吃太多了,晚上就少吃了,不是浪费了好菜?每顿都要适量。”冯氏道。 “你还不是怕晚上的那一顿少吃。”苏洪友开了个玩笑。 大家也都笑了起来。 看到二房的厨房里这么开心,陈氏就想不通了。 “娘啊,你说二房吃那种像屎一样黄黄的东西,怎么还吃得这么高兴?” 而且她看二房的桌上,还是有其他好菜的,没有到她想象的穷途末路的地步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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