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李氏就来找苏燕。 “王姨,你这是来看我了?”苏燕故意大声说道,让左邻右舍知道,李氏根本就没有受昨晚上的事情的影响。 李氏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图,这个小蹄子,好吃懒做心思还多。 “苏燕啊,我寻思着你娘要下地,总不能随时都帮你做那些活儿,再说你娘都帮你做的话,你针线上的功夫也不能够见长,以后嫁来我们苏家,啥都不会,难免会让人说长说短。” “王姨,这个你心急什么,到时候,请一大堆仆人干活不就是了,我只能当一个享福的官太太。”苏燕理所当然道。 李氏冷哼一声:“想当我们苏家的儿媳妇,一无所长只知道享福,哪里有这样的好事,何况现在王辰安需要笔墨钱,你不学着,还怎么帮助你未来的夫君,你什么都不付出,就想凭着一纸契约享福吗?” “可是我上次做的衣服你也看到了,我不会做这些。”苏燕也有点不耐烦,不过她不敢表露出来,只能放低声音。 “不会你可以学,女人的手就是用来做女红的,天天学还怕学不会?找些布料自己操练,一天我检查一次,最好快点练出来,让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用的人。” 李氏放下这些话就走了。 苏燕气得一跺脚,她转头看向正在砍竹子的苏晓:“都怪你,要不是你闹的那一出,王姨会这样对我?” “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?以前聘书在我的手里,我可是天天给王辰安做女红,轮到你就不一样了?”苏晓说。 想做李氏的儿媳妇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 苏燕进去自己的房间,砰的一声把门摔上。 “要学就给我学认真一点,地里的活还等着你娘呢,你也别让人家王家失望,要享福也不是白享的。”苏老太说。 苏燕学这个她是很赞同的,不然田里的活儿要耽搁到什么时候? 姐妹两个把竹子分砍成齐人高的长短,再削去毛刺,堆在一起,一根毛竹五六丈长呢,口径又大,砍下来就有一大堆。 苏洪友和冯氏做家具,太阳洒落在这一方院子里,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带着细密的汗珠,人被炙烤得热烘烘的。 “热的话你们先进屋休息一会。”冯氏说。 “娘,我喜欢晒太阳呢。”苏晓吐吐舌头。 不过,她也的确是累了,要歇一歇手,就走到爹娘的身边。 “爹,我有一个想法。” “嗯,你说吧。”苏洪友现在知道女儿是一个有主意的。 苏晓说:“虽然现在是分家了,可是还没有分户,还是不太方便。” 苏洪友沉默了一下:“说到底都是苏家人,以后你奶动不了了,我也不能完全不管她——” 苏晓摇头:“分户又不是断了母子关系,我们现在在这里和大房挤在一起,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,分户了就可以申请宅基地,等到以后有钱了咱们盖一个大房子,还可以少被打搅,不像现在一天天的不安生。” 苏洪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,只不过他看一眼西屋,现在他们暂时不缺一口吃的,可还是很穷,屋子里面空荡破烂。 “那一天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。” 盖大房子,对于苏洪友来说,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,现在他的目标,是保证一年的口粮不断,冬天有厚一点的衣服穿。 “我们现在不是越来越好啦?”苏晓笑道:“总要为以后做好准备,不然等到以后日子好过了,奶要缠着我们,想分是分不掉的。”biqubao.com 现在就让苏老太和大房的户口捆绑在一起,就算以后二房会给她一口吃的,可也主要是大房负责。 苏洪友想到妻子和女儿这么多年来受的屈辱,还有苏老婆子永远都不会改的脾性,他点头:“好,那就分户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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