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身边,还立着一个更加高大挺拔的男人,他戴了一副狼牙面具,只露出一双清凉幽邃的眸子和精致无比的下颌线,一头墨发如瀑。 这个男人看一眼,就让人生出畏惧的情绪。 苏敏赶紧往苏晓身后躲。 “我们先看到的,而且快要捉到了。”苏晓不让。 如果说真的是她们意外发现的,她还不一定会计较,可这只山鸡,是她从空间里放出来的。 “嗨,小姑娘,山鸡的身上,还插着我的箭呢。”少年看起来还是比较随和,可是他的态度却透着坚决。 “那也说明不了什么,山里面的东西,谁先看到就是谁的。”苏晓皱眉:“你身上有弓箭,可以再打到山鸡野兔,何必跟我们两个抢?” “给她吧。”这个时候,那个戴狼牙面具的男人开口了。 “可是公子,你需要滋补调养,这林子里猎物可不多。”少年不同意道。 男人哼了一声:“和两个女子抢东西,不知道丢人。” 少年挠了挠头:“那给你们好了,下次不要再跟我抢了啊。” 苏晓有点无语,到底是谁和谁抢了? 她蹲下,把箭从山鸡身上拔下来,一看面具男人和少年走远了。 男人突然按住胸口,浅浅咳嗽几声。 看来这个男人身体不太好啊。 苏敏松了一口气,找来几根枯茅草拧成绳,把山鸡捆了,然后抱在怀里。 这一趟上山,是想都不敢想的收获呢。 看到她们寻了人参和山鸡,苏洪友和冯氏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“今天是咋了,这么好的运气?”冯氏惊道。 “娘,都说是老天照顾我们了,苍天是有眼的呢。”苏晓笑道。 “我和妹妹现在去郡府把人参卖了,买点米粮,再把种子买回来。” 姐妹俩这一上山,不仅把这段时间的口粮解决了,还能买种子种粮,保证了以后的生活需要。 苏洪友和冯氏都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。 就在刚才,他们还在忧心以后的日子该怎么继续,一下子就来了希望,把一家子从泥潭里拽了出来。 比起老天保佑的说法,苏洪友更觉得,是他这个二丫身上带了福气。 可是,有福气的女娃子,怎么连这么好的亲事都给人抢走了?苏洪友摇头,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。 苏晓把山鸡放在这里,让爹娘看着,要是先拿回家,只怕回来毛都不剩一根。 然后,她和苏敏去郡府。 到郡府十里,稍微有点脚程,一个人走嫌长,两个人陪伴着,也不算闷。 苏敏指了指一家大一点的药馆。 苏晓摇头:“我们去找有钱人家,不用被赚差价。” 宁郡最昌盛的大户,是陆家,陆家有人在京城居四品官,后辈又出了举人,比这里的郡守还要得脸。 苏晓打听了一会,摸到陆家门口。 大门两边伫立着威武的石狮子,杵着好几个护院打手。 看到这样的阵势,苏敏有点害怕。 “我们是来卖东西的,不是来闹事的,别怕。”苏晓安慰她。 她正要上前开口,大门口走出来两个人。 “陆家新来的府医在京城当过御医,公子在我们这里养着,只管放心。”开口的是个老伯。 而另一个人,看到他苏晓有些意外,是那个跟他们争抢山鸡的少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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