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洪友和冯氏坐在田坎上叹气,谁都不说话。 没了秧苗是可以自己种,不过,他们就连买种子的钱都没有? 苏晓走到他们的面前:“爹,娘,我认得一些药草,可以找药草去卖,等攒了一点钱,我们就买谷种重新育苗。” 她不能一下子把那些东西拿出来,不然只怕别人要以为她成精了。 “可是,这要等到啥时候?”冯氏说:“值钱的药草早就被人挖走了。” 昨天早上苏晓上了山,可是一无所获。 “难得有心人嘛,我和妹妹上山去,你们把田坎边加固一下,总是用土不行,得用石头筑起来,我看那边那堆石头就不错。” 苏洪友才发现,不远处多了一堆错落有致的石头,用来堆砌正好,不是他没想过这个法子,而是这样的石头不好找。 苏晓又在附近找了找:“这些土壤粘性不错,一起用以后田坎应该就不会垮了。” 苏洪友捧起一捧,果然是粘土,惊讶道:“奇怪,我们这个地方很难见到粘土。” “爹,这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呢。”苏晓笑了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我和妹妹上山去了。” 苏晓走在前面,苏敏跟在后头。 苏敏比苏晓小两岁,矮半个头,两姐妹都瘦瘦小小的,像两根小豆芽菜。 不仅仅是苏洪友和冯氏,苏敏也忐忑不安,眼神茫然,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。 不过看看前面脚步坚定的二姐,她只觉得心态稍微稳了些。 经过那个山洞,苏晓还是进去看了一眼,墨奕已经走了,这里面还有换下来的血衣,有人来接应他? 这说明他是基本没什么大碍了,是好事。 苏晓没有注意到,悬崖边的树丛后,一道身影如玉山一般挺立,看着她从山洞出来,又离去。 逛了好一会儿,都没有看到药草,倒是捡了一把野菜。 这里是亚热带季风气候和热带雨林气候的交界,所以植被资源丰富,野菜和寻常药草不缺,但难看见值钱的。 苏敏都有点泄气。 就在这个时候,她看到一棵高树下的阴凉丛里,有一株中心结着红色果实的植物。 虽然苏敏不认识药材,但这种东西,却是几乎所有村民都知道的。 苏敏眼睛一亮,赶紧过去,解下腰间的割草刀,在那一颗植物旁边抠挖了起来。 这是人参,得一点点挖,尽可能地保证根系完整。 每天都有村民上山找野菜,如果能够挖到有价值的东西,那就是意外收获。 这一株人参没有被人发现,她们实在是幸运。 忙碌了好一会儿,苏敏终于把人参挖出来。 稍微有点粗,品相还不错,估一估价,能卖个三两银子。 有钱买稻谷种了,苏敏差点喜极而泣。 如果可以,苏晓希望苏敏挖到更大的人参,不过,空间里的东西,也不是一下子就能长大成熟的,特别是人参这种需要年份的植株,得等。 “咯咯咯——” 苏敏正捧着人参高兴呢,就听到一阵鸡叫声。 抬眼一看,一只山鸡跑过不远处的丛林。 两姐妹对视一眼,立刻拔腿追去,今晚有肉吃了。 她们分头按山鸡,山鸡被她们围追堵截,堵无路可逃,眼看就要被按住。 就听到嗖的一声,一支箭不知道从哪里飞来,连着翅膀把山鸡钉在地上。 “不好意思小丫头,这只山鸡算我的。”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拿着弓从不远处走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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