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洪友一个猝不及防,被砸中了脑门,一阵眩晕感袭来,他捂着额头,后退两步。 “娘——” 鲜血从苏洪友的指缝间涌出来。 “我没你这个混账儿子。”苏老太却一点也不心疼:“你的女儿欺辱我的孙女,还不是你教的,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货。” 苏晓和冯氏赶紧把苏洪友扶着,冯氏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。 “先进屋子给爹止血,敏敏,你去——”苏晓对苏敏低语。 苏敏拔腿就奔跑出院门,她不会说话,听觉可敏锐了。 苏老太还想追着不依不饶,看到苏洪友的血越流越多,她不由得慌乱,要是出了人命,可是要去坐牢的。 想到苏敏应该是去请大夫了,苏老太定了定神。 那一把野菜里,就有止血的药草,苏晓本来是大夫,看到有用的药草,就随手扯了回来。 没想到,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。 “娘,你压住这个地方,我捣药。”苏晓把冯氏的手,按在苏洪友额头的一个止血位上,冯氏的另一只手,按着一块折叠的布。 尽管她按得很紧,可鲜血还是打湿了布料,滴落在地上。 “怎么办啊,血止不住。” 冯氏的声音在颤抖。 话音才落,她似乎看到血流缓慢了下来,心头微微一松,按好那个穴位不敢疏忽。 苏晓迅速把止血药草捣碎,然后找来一件洗好的衣服,剪下规格的布条,放好草药,替开冯氏的手,给苏洪友包扎了上去。 这止血草效果很好,很快,血就止了。 冯氏像是被抽离掉了全身的力气,瘫软在地上,喃喃:“你奶真恨上咱们了。” “娘,她恨就让她恨,这些年来,奶啥时候把我们当人看过?”苏晓轻轻把冯氏扶起来,她有点恨铁不成钢,可冯氏是个古代女人,惧怕家婆很正常。 “你爹是你奶亲生儿子啊,你奶下手都不留情,下一次只怕要命了。”冯氏脸色发白,自顾自道。 “正因为这样,我们也不用顾及什么情面,我们要过好日子,得靠自己支楞起来。”苏晓语气强硬了些。 “靠我们自己,能行吗?”冯氏是没有这个自信的,吃喝用度田地,都捏在苏老太的手里呢。 苏晓知道现在跟她说再多都没用,她得拿出行动来证明。 院子外传出来走动声。 苏晓瞥了一眼,看到了赵里正的身影。 她走出屋子,大声道:“奶,你太过分了,一石头拍在我爹脑门上,头破血流,害他差点丢了命,有你这样当娘的吗?” 她故意的,要不然赵里正问起,苏老太根本不会承认。 苏老太本来有点紧张,见苏晓出来,知道苏洪友应该没大碍了。 她冷笑一声:“养出你这种下贱坯子,我就算拍死他,也是他活该,你污蔑你堂姐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。” 苏燕一直在哭,口口声声寻死觅活的,那架势,是要逼苏晓给她清白为止。 赵里正脸色一沉,走进院子。 “连自己的儿子都打,苏大娘,你做得过了,再说苏燕不检点,苏晓是拿出证据的,你还揪着这件事不放,去为难二房?” 苏老太面色变了变,她没想到,苏敏请来的居然是里正,把刚才的话听了去,这下子洗不清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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