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松了一口气,可是心头那种嫌恶的感觉还久久不散。 尤其是隐隐有一种愤怒。 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,自己的伯母放毒害死了自己,堂姐又和未婚夫搞出这种事情,怎么能不恨? 她轻声说:放心地去投胎吧,一切就交给我好了,我会让渣男贱女遭到报应。 身体里的残灵似乎是得到了慰藉,终于散去。 只不过,想到身边的男人,苏晓尴尬得恨不得钻地洞。 她居然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同目睹了这样刺激又狗血的情景。 苏晓捏着半块玉佩起身来,不去看他:“我回去了。” “你明天真的会来?”男人丝毫不关心刚才的事情。 他也不想这样问,显得他很落魄似的,可是,现在他能不能活,全仰仗这个叫苏晓的丫头了。 “本姑娘说到做到,你只要乖乖待在这里就是。” 苏晓打量着这个洞的环境,墨奕的位置在一块天然垂落下来的石头后面,有阴影遮蔽。 出去的时候,看到刚才苏燕和王辰安滚过的地面上,掉了一块帕子。 她捡起来,凭着记忆认出来,这是苏燕常用的那一块桃花帕。 嘴角边不由得勾起,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情,哪里能不留下半点痕迹? 苏晓又去外面把那一头死狼搬过来放在洞口附近,这样有人经过就会忌惮,觉得洞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。 现在已经到了黄昏,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夜幕落了不回去,就要惹出风言风雨。 苏晓在山上扯了一把野菜。 从这一个山头到村子,有四里的距离。 苏家在村子的正中央,一进的院子,不大,石墙瓦房,破了的地方就用茅草塞着。 苏老太早年丧夫,膝下三个儿子,老大苏洪强在郡府帮工,和陈氏生了一对兄妹,苏晓的爹苏洪友排行老二,有三个女儿,大女已经出嫁,老三苏洪平是个傻子,二十五岁还没有说亲。 这个时候,老二苏洪友和媳妇冯氏赶集回来了,苏晓的妹妹苏敏也从地里干好活回家,他们见不着苏晓,不由得开始发慌。 “二丫头说是要去山里转转,看看有啥收获,现在还不回来,怕是遭狼了吧。”大房媳妇陈氏说。 “大嫂可不能乱说,我家苏晓福大命大,不会出事。”冯氏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。m.biqubao.com 陈氏哼了一声:“你家这崽子平时偷懒惯了,跑去山里偷闲,要是被狼吃了也是她活该。” “大嫂你——”冯氏很生气,在她看来这就是诅咒,可是她不擅长吵架:“我家娃儿都勤快。” 苏洪友老实的脸上一层不悦,不过他也是个沉默寡言的,他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,希望能够快点看到女儿的身影。 如果发动大家去找,说不定要坏了女儿的名节。 苏敏也在不远处找姐姐,她天生不会说话,想喊喊不出来,满脸的焦急。 这个时候,听到这里的动静,已经有些邻居探出头来观察情况了。 “勤快不勤快还不是到了山里去,天都快黑了还没有回家,要真出事你跟我斗嘴有啥用?”陈氏好笑道。 她心里面更多的是恼,苏晓死得透透的,可是她把西屋这一家子的房间翻了个遍,都没有找到那一份聘书。 “我回来了。”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 苏洪友和冯氏惊喜看去,苏晓从后屋饶了过来,她的怀中抱着一大把野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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