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群有六头,当先一头最威武庞大的,应该是狼老大,它森幽地盯着他们,呲着牙齿,发出低低的警告。 他们两个人,苏晓身形瘦小,男人受了伤,本来这些狼不会看在眼里的,之所以头狼警惕,是因为男人身上那种强势的气质。 然而,再怎么样人都受了伤,狼群还是一步步接近。 苏晓闭了闭眼,心想完蛋了,一穿到这个地方就要被被狼咬死吃掉,她这是什么鬼运气啊。 却听见耳边冷嗤了一声。 男人手腕一动,一阵劲风扫去,有什么锐利的东西在半空一闪,随即没入头狼的喉咙,又从后颈冲击出来,钉到对面的那棵树上。 是一柄飞刀! 头狼晃了晃,轰然倒地,死了。 其它狼一哄而逃。 男人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,身躯猛地一个倾倒,苏晓一个猝不及防,被他结结实实压倒在地上。 再看男人,这一次是真的晕厥了过去。 苏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连拖带拽,把男人弄到一个山洞里。 然后,她开始给男人检查伤势。 才扒开男人胸前的衣服,突然男人睁开了眼眸,两道凛冽的冷光射在她脸上,同时,她的手腕也被男人死死扣住。 苏晓无奈:“不是求我救你,那我走?” 当然,他哪里是求,是命令。 男人看清楚她的脸,这才松开手,又合上了眸子。 苏晓心想这个人真难伺候,难怪得罪人遭人追杀呢。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些伤口吸引。 左心房一剑,稍微有些偏移,这大概就是男人能够暂时保命的关键,不过这一剑贯穿后背,不及时治疗,可能撑不过二日。 男人的手臂上,大腿上,脸上,都有伤痕。 苏晓大概有了数,她先扯下男人衣服的布条,给他包裹伤口止血,然后把他挪到一个隐蔽处,用茅草和枯树枝把他遮盖起来。 “山上的村民可能会到这里面来歇脚,你躲好点不要出声,我去找药。” “对了,你留个名字给我。” 男人微微沉默了一下:“墨奕,对弈的弈。” “我叫苏晓。” 苏晓出了洞。 她在这山上转了半圈,找到一把积雪草,这东西能够消炎化瘀,促进伤口愈合。 回到山洞,男人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,胸膛在缓缓起伏着。 不过苏晓不会贸然,毕竟这个男人脾气挺臭。 “喂,墨奕?” 男人缓缓开眸,比起先前要死不活的样子,他似乎有了点精神气。 苏晓直接扯开他的衣襟,把积雪草捣碎了敷在上面。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血流不畅的原因,这个男人的身体比一般人还要冷得多—— “你这女人,真是粗鲁。”墨奕嫌弃的口吻。 苏晓眸子一凉,她在治病,他对她冷嘲热讽? 系布条的手猛的一勒,男人脸色突变,嘶地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听着,再逼逼歪歪,我还能让你更难受。”苏晓警告道。 男人盯着她,身上气息冷压逼人,这还是第一次,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。 不过,收拾了这个女人,他也不要想活着。 他只好咬着后槽牙忍了这口气。 “这积雪草是治疗外伤的,你的内伤严重,能不能扛过去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苏晓说。 意外碰见的陌生人,她能够做到这一步,已经对得起医生的职责。 “我这腰间,有一块玉佩,你拿去换钱,给我带药来。”墨奕缓缓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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