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结束,苏南音也没有继续劝阻安然。 这件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既然安然想去看看,那就让她去。 “出去坐会儿?” 没有了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心情,苏南音看着外面的小花园,难得想好好聊聊天。 “我没问题,”安然看了一眼苏南音,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,“你们不困吗?” 几乎是一整天的时间,苏南音跟爱丽丝都在飞机上,她们还有精力坐着? “我可以的。” 爱丽丝听到安然的话连忙开口,“我今天在飞机上休息了会儿。” 这么难得的机会,她当然想跟苏南音两人多待一会儿。 而且她还有问题想问问安然,这些问题,恐怕也只有安然能够回答她了。 安然开了一瓶红酒,三个人坐在花园里,夜空虽然有浮云,但是偶尔也能看见闪烁的星星。 “没想到还有机会跟你们一起坐在这里看星星,”安然笑了起来,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这边的事情,压根没有时间放松,“我以前以为,这种机会永远都不可能有了。” 在不知道小月还活着前,安然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区别,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。 这种难受不是时间能够消磨的,它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人的心里,在某一刻扎你一下。 现在好了,安然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 “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得很,”苏南音知道她在感叹什么,“你这个人就是心思太重,什么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。” 这话不是贬义的,苏南音只是觉得,安然也可以学着将自己心里的事情给说出来。 不过这也急不得,性格问题本来就得慢慢改,还好以后她能陪在安然身边,那样安然至少不会觉得孤独。 “那不是以前没有你们吗?” 安然承认错误的速度也不慢,她笑意吟吟地看向爱丽丝,“不过现在好了,我终于可以安心了。” 爱丽丝被安然这么看一眼,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“安然,我以前叫什么名字啊?”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安然愣了一下,她侧着头,视线在爱丽丝身上迟迟没有离开,“你想知道吗?” “当然了,”爱丽丝皱着眉头,“本来我想等着自己恢复记忆了,那就什么都知道了,但我觉得我已经等不到了。” 她太心急了,太想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,现在的恢复速度,远远够不上爱丽丝预想的结果。 “其实再等等也一样的,早晚,你会想起来以前的事情。” 安然思索了一下,她是可以告诉小月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,不过她觉得,如果小月能自己想起来的话,那感觉会很不一样。 “你不愿意告诉我吗?” 爱丽丝有些失望,“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的。” 她委屈的样子让安然无奈了一下,“好吧,既然你想知道的话,那我就告诉你。” 谁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委屈巴巴呢? 反正安然做不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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