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药都有依赖性,您吃多了的话,到时候戒不掉了怎么办?” 管家对唐老爷子是关心的,至少在这个唐家,唐老爷子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管家。 “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,现在吃点药,还能止止痛。” 唐老爷子的身体很不好,从五年前开始,就一直在吃药。 他让医生查过,但是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,时间长了,就连唐老爷子自己也不想管这件事情了。 “老爷您可别瞎说了,您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 唐老爷子今年也不过六十多岁,还不到七十。 只要保养的好,活到八十多岁也没有什么问题。 “我活着,就是那些人的眼中钉,”唐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,带了几分遗憾的语气,“他们现在就是巴不得我死了,那样的话,他们就能瓜分唐家的财产。” “如果那些人知道老爷您已经立了遗嘱,恐怕会比现在更疯狂。” 管家说这事的时候,没有哄着唐老爷子。 毕竟他也知道,现在的唐家跟几年前相比,已经是两回事了。 不少人都盯着唐家,不管是外面的,还是他们自己人,都恨不得唐老爷子赶紧死。 “唐家能够走这么多年,已经很不容易了,我只是不想自己努力拼搏来的心血,到最后会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上。” 唐老爷子怎么会不知道唐清远的心思? 如果唐清远迟迟不接受这个唐家的话,那他必定是要去找其他继承人的。 可是唐老爷子不想这么做,他的家产,只有自己的儿子才有资格得到,其他人都没有那个能力接受。 “老爷,我相信清远少爷能理解你的苦心的,您再等等。” 之前唐清远在国内的时候,管家就给他打过电话,只是那个时候的唐清远跟现在一样,都不愿意接手唐家。 这次唐清远回来的时候,管家还以为他是想通了,但是没想到他回来,只是为了气老爷子。 “他们不在这里?” 唐清远下楼没有看到唐老爷子和管家,还有些惊讶。 他还以为老爷子会让人守着这里,不准他出去,不过现在看这个样子,老爷子好像想通了一样? “不在不是更好吗?” 安然四周打量了一圈,确实没有其他人藏着,“我们走吧。” 唐家的事情,安然已经说得够多了。 如果唐清远真的不想跟老爷子说清楚,那她也不会逼迫唐清远。 说到底,这是唐家内部的事情,她一个外人没有多嘴的权利。 从出门到机场,这一路上,他们没有看见其他唐家的人。 唐清远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,只要唐老爷子不拦着他,他就可以专心解决唐应允的事情。 国内。 苏南音知道安然两人回了m洲后,也没有继续询问他们接下来的计划。 她离两个人那么远,就算想帮他们,现在也是无济于事。 倒不如好好照顾爱丽丝,如果能让爱丽丝想起以前的事情,说不定还能对他们有帮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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