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是我家跟其他家庭不一样。” 唐清远心里过不去那个坎,他受了唐老爷子的恩惠这么久,从来没有心安理得过。 他已经想好了,等唐氏再壮大一些,他就把这些年唐老爷子花在自己身上的钱全部还给他,等到那个时候,他就跟唐家没有关系了。 “有些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就是为了权利。” 安然知道唐清远心里在想什么,“如果没有唐老爷子护着你,这么多年,你能平安长大吗?” “你在帮他说话?” 唐清远皱着眉头,他还以为安然会跟自己一起讨厌唐老爷子。 “我不是帮谁说话,我只是想告诉你,不是所有人,都能那么干净的。” 安然觉得自己手上也不干净,以前去接单的时候,她也没少折磨别人。 那个时候她是为了钱,但是现在,她觉得物质的东西已经没那么重要了。 只是安然也有底线,如果不是对方先动的手,她是不会帮被人对付那些人的。 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 唐清远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,“但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觉得,踩在别人的身上往上爬是一件好事。” 尤其,当初唐老爷子为了发展唐家,不断取f洲那些豪门的女人。 这种手段得来的东西,他不稀罕,也不想稀罕。 安然知道自己劝不动唐清远,不然的话,唐清远也不会被唐应允逼到这个地步。 只是这世界上的路不只有一条,如果唐清远能够接手唐家,然后改造它,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。 “老爷,您就非得跟少爷置气吗?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爷那个性格,他就是嘴硬心软。” 书房里。 唐老爷子坐在桌子面前,一脸怒意,“我养了他这么多年,他就一点都不知道感恩!” 就算是从外面领只狗回来,现在也会对着主人摇尾乞怜了。 “清远少爷的性格跟夫人简直一模一样,当初……” “行了,”唐老爷子皱着眉头,“那么久以前的事情,就别提了。” “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如果清远少爷迟迟不愿意接手唐家的话,您会换一个负责人吗?” 管家见唐老爷子忧心忡忡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,“唐家是绝对不能交到应允少爷手上的,不然这个地方,迟早会被他毁了。” “唉,我这些儿子,就没有一个是让我省心的。” 他自诩也是一代豪杰,怎么生出来的儿子,一个比一个没用?! 如果唐家真的没有继承人了的话,他宁愿将这些家产全部捐出去,也不愿意留给其他人! “我的药呢?” 唐老爷子心里有了打算,倒是也没有继续纠结唐清远的事情。 唐清远的性格是从小养成的,他虽然看好这个儿子,但是也清楚,只要是唐清远不愿意做的事情,他就是死也不会做。 唐老爷子总不可能真的逼死唐清远。 “医生不是让您少吃两颗药吗?” 管家说是这么说,但还是把药拿到了老爷子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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