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丽丝的表情突然正式了起来。 安然本来还在思考应该怎么跟她说,现在这一愣,她的思绪忽然就卡住了。 “我们……” “请你告诉我实话。” 爱丽丝见安然迟疑的表情,她沉默了一下,“这对我,真的很重要。” “认识。” 安然听到爱丽丝这话,在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“你猜的没错,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。” “那我为什么一直都没见过你?” 爱丽丝抿了抿唇,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我们真的认识了很久,那为什么之前我醒来的时候,你不在我身边,而且……” 而且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来找她? 难道是她们以前闹矛盾了吗? “这件事情有点复杂,”安然头一次觉得这事这么难办,“如果我说……你现在的记忆全是假的,是有人给你催眠了,你相信吗?” 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很匪夷所思,但是这不妨碍,它确实存在。 安然以前就看过一本杂志,上面叙述了修改记忆的办法,只是那个时候她只以为是在开玩笑,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。 一般来说,就算是催眠,被催眠者也有机会清醒过来。 而唐应允为了降低爱丽丝清醒过来的可能性,直接破坏了她的记忆,重新植入新的身份。 “我相信。” 安然以为爱丽丝听到自己的说辞会很吃惊,可是她没有想到,爱丽丝竟然一点都不怀疑。 “你不害怕我是骗你的?” “越是真实的事情,越容易让人怀疑,”爱丽丝摇摇头,“如果你说我们没有认识,我才会不相信你的话。” 感觉是骗不了人的。 她对安然的熟悉感,已经让她开始怀疑自己。 现在安然既然敢这么说,那她就愿意选择相信安然。 安然看着爱丽丝这幅样子,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,她以为自己需要很长的时间,去给爱丽丝说以前的事情,可是现在…… 她好像直接说就可以了。 “你能告诉我,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?” 爱丽丝的表情小心翼翼着,生怕自己会惹安然不高兴一样。 她这幅样子,安然越看越心疼。 以前的小月虽然温柔,但是永远都是自信的。 “你看这个。” 安然走到一旁,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试剂,“你还记得这个是什么吗?” 当初为了阻止研究院继续实验,安然将里面唯一一管剩下的试剂封存了起来。 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碰这个东西了,安然看着手里的试剂,心结忽然就消散了。 爱丽丝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安然手里的东西,“我……不记得了。” 好一会儿,爱丽丝才摇摇头。 她只知道自己对安然的感觉很熟悉,但是跟以前有关的事情,她一件都想不起来。 “这个就是害死你的罪魁凶手。” 安然说这话的时候几乎红了眼,“你本来是研究院的人,如果不是因为实验失败,也不会消失这么久。” 是她之前太不小心了,竟然弄丢了小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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