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好一会儿,爱丽丝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。 安然就耐心地陪在她的身边,生怕她发生任何意外。 “对不起,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 爱丽丝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,她的视线落在安然身上,“都是我不好,明明没什么事情,但是我就是很害怕。” 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,每次感觉心慌的时候,爱丽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 可只要一冷静下来,她就发现周围没有人在看她,一切都是她的错觉。 安然见爱丽丝的状态逐渐好转,她轻声询问,“你……这样的状况持续多久了?” 害怕爱丽丝会不开心,安然说这话的时候,专门放小了声音。 “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吧。” 爱丽丝想了想,表情有些难过,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但是我总感觉,我好像被人监视了一样。” “那你有找医生看过吗?” 安然不确定爱丽丝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,但是她可以确定,这绝对是唐应允的手笔。 “没有。” 爱丽丝摇摇头,“地下拳场里都是自己的医生,我不敢去找他们。” 就好像一夜之间,自己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。 爱丽丝控制不住这样的感觉,也没有办法控制。 安然看了一眼她的状况,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,“你今天找我来,是因为什么事情?” 越是说同一件事,越是会加重爱丽丝的不安全感。 安然刻意将话题转变了一下,“我之前一直都很忙,没来得及联系你,抱歉。” “没关系。” 爱丽丝惊慌地摇摇头,“本来就是我想找你,你现在能有时间,已经很好了。” 她就是想问清楚自己以前跟安然是什么关系。 爱丽丝能够看得出来,安然这个人的保护意识很强。 之前她在地下拳场看见过安然,只是安然不知道而已,那个时候她们还没有现在这么熟。 “我想问你……” 爱丽丝支支吾吾地,她不知道自己的话,会不会让安然反感。 “你想知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?” 安然这话说的是疑问句,但是语气却十分肯定,“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 “原来你都知道了。” 看见安然的态度这么自然,爱丽丝心里瞬间就轻松了不少,“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,但是每次我看见你,就忍不住想要亲近你。” 跟面对苏南音时的感觉不一样,爱丽丝一看到安然,就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她。 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,如果不是她很确定自己不喜欢女孩子,恐怕都要以为自己爱上安然了。 “我对自己以前的事情知道的很少,虽然我的记忆是完整的,但是却让我有一种虚假的感觉。” 很奇怪,明明是自己的记忆,但是她总感觉这记忆上面蒙了一层布。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,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偏离了轨道,只是如果有机会,她很想弄清楚真相。 “安然,我们以前认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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