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安然来说,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。 虽然现在爱丽丝还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,但是至少,现在的爱丽丝能够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。 人活着,一切就还有希望,但要是人死了的话,什么事情,都没有办法改变了。 “安然,你……” 爱丽丝看着安然这幅样子,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身影。 好像在很久以前,也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,只是她不知道,那个人究竟是谁了。 “你是南音的朋友,那就是我的朋友。” 安然知道以自己现在和爱丽丝的关系,说出这种话,有点太过了,但是她还是没忍住,“你要是遇到了危险,不管是南音还是我,我们都是会担心你的。” 能够找到小月,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。 现在还要把小月放在危险的地方,安然不管怎么样,都有些不放心。 爱丽丝没有说话,她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? 一次两次,可以说是偶然,但是那个身影好像离她越来越近,她可以肯定自己一定忘记了很重要的事! 苏南音没有去接安然的话,毕竟她跟安然的想法一样,不管什么时候,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。 爱丽丝现在还算安全,但是等她问出那个问题之后,说不定情况就会发生改变。 那个时候,她们一定要做好最充足的准备,随时带爱丽丝离开。 晚上八点,苏南音将爱丽丝送回了地下拳场,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地方,但是她更担心爱丽丝。 “南音,你回去吧。” 爱丽丝知道苏南音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,地下拳场实在是太吵了,她不想看南音皱着眉头的表情。 “你……要小心一点。” 苏南音看着爱丽丝这幅样子,她想了想,“如果有什么事的话,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 只要进到地下拳场,爱丽丝就不在她们能管控的范围之内了。 苏南音其实想过,能不能直接把爱丽丝给带走,但是她的想法刚出来,就被安然给拒绝了。 爱丽丝是被人用药,破坏了她的记忆。 她们现在带走爱丽丝,只会打草惊蛇,不能把背后的人给揪出来。 “你放心吧,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,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。” 爱丽丝朝着苏南音挥挥手,她总觉得,苏南音今天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很凝重。 “那我先走了?” 苏南音想了想,还是朝着爱丽丝开了口,“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记得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 苏南音这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,她也不担心会被其他人听到。 这周围的人已经习惯了苏南音送爱丽丝回来,看见苏南音来了,他们也只是朝着苏南音点点头,然后去其他地方站着。 “南音,你的样子很奇怪。” 爱丽丝抿了抿唇,“你是不是知道,我以前的事情?” 苏南音太过警惕,警惕到连爱丽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 “还有安然……我们以前就认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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