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学生愣了一下,安然都没有过去看过他们的实验台,就敢张嘴乱说。 这样的人,他们能相信吗? “不可能,这些材料是老师给我们准备了,要是材料错了的话,那就是老师也错了。” 安然以为她是谁啊,连这样的话都敢说。 也就老师不在这里,不然的话,一定会狠狠打安然的脸。 安然见他这幅样子倒是也不废话,自己走到旁边,重新拿起了材料,“谁说老师不会错?那么大年纪的人了,你就这么相信他们的判断?” 也不知道是谁兴起的风气,现在的物理研究院,就是越老越是权威。 但是安然刚出现研究院里的那会儿,研究院从来都是用实力说话。 那人摆明了不相信安然的话,但是现在有陈冉在上面压着,他也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反抗安然。 索性,他冷嘲热讽道,“既然你这么厉害,那你就把这个实验完成啊,光会说有什么用。” 理论大家都知道,而且安然说的还是错的。 安然挑了挑眉,手指拿起一旁的材料,动作瞬间变得严谨起来。 “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教授的材料有问题,不是在打自己脸吗?” “我看她就是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,这么多年,教授从来都没有错过,怎么可能她一回来就出错?!” “第一次看见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的。” 周围人的议论声虽然小,但还是被安然收进了耳朵。 只是她不在意,一群小屁孩儿而已,别说他们影响不了自己,就算是那群人来了,对自己也没影响。 安然的动作快,脑子又好。 很多复杂的计算她过了一遍,就得出了结果。 一整套流程下来,原本需要几个小时的实验,在她手里也就用了二十分钟。 “看清楚了吗?” 周围人看着安然的动作,本来还想嘲讽她。 但是一看她得出来的数据,人都傻了。 “这个数据……怎么会跟教授们之前得出来的一样?” 实验的变动性很大,一点小偏差,都会让数据出现严重波动。 可是安然得出来的数据,竟然就是教授们之前留下来的数据? “你们”安然见那人还在愣着,忍不住皱起眉头,“离那么远,看得清楚?” 原本还想嘲讽安然几句,但是看见安然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完了实验,那人脑子都懵了。 还是安然的声音炸响,才让他清醒过来。 “你说。” 安然见他忙不迭地走过来,本来有些不满的脸上,稍微缓了一些,“这里不应该用这个,你们把它换成……” 一整天,安然基本上都在实验室里面待着。 有不少不信邪的人来找她问问题,但是基本上,都是一脸不服的来,然后又带着一脸怀疑自己的表情离开。 这个人……没有用计算器? 这些数据都是确定到小数点后面好几位的,她究竟是什么做到的,看一眼数据就能够得出结论? 有那么一瞬间,他们好像明白陈冉为什么这么看重安然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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