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最后这话,安然是没想到的。 他还以为李三这样自私自利的人,永远只会顾着自己的情况,不会去管其他人。 但是现在,她竟然有些欣赏李三对唐氏集团的态度了。 “这话是你说的,你最好牢牢记住了。” 安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,她要说的话已经说完,剩下的,就等看李三表现再说了。 “李助理,安然小姐怎么走了啊?你不是约了她来吃饭吗?” 言柔看见安然走了之后,第一时间回到了李三身边。 她的视线跟随着安然离开的背影,眼里带了几分疑惑,“你跟安然小姐的关系不好吗?” 李三现在的状态,明显比不上刚才。 言柔觉得有些奇怪,之前她刚来的时候,见安然的态度也挺温和的。 怎么这才短短时间,安然就走了呢? “没什么,她有事情,就先走了。” 李三扯了扯自己的领带,他看着桌子上的菜,一点胃口都没有,“算了,这里的东西你自己吃吧,我也先回去了。” 言柔瞪大了一双眼睛,她眼睁睁地看着李三从自己面前走开。 “这什么人啊?!” 言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,“自己把我叫出来,然后又把我晾在这里,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了?” 虽然言柔的家世一般,但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,所以追她的人还是蛮多的。 这还是第一次,有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她。 “这李三还真是,一点变化都没有。” 安然从餐厅出来,就走到一边打了车,她的视线朝着餐厅门口看了一眼,正好见着李三的身影。 “南音,你在公司吗?我现在去找你?” 这个时候回去也没什么事情,安然想了想,还是决定去接苏南音。 毕竟苏南音现在怀着孕,让她一个孕妇大晚上一个人回家,多少有点不安全。 “恩。” 苏南音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,她似是有些吃惊,“这么快你就说完事情了?”biqubao.com “能有什么事情,还不是李三那个人抽风?” 安然冷笑一声,“算了,等到公司我再跟你说吧。” 车子里说话不方便,安然也不准备让自己的心情被一个李三破坏。 “就是那个女人了吧?” 不远处,一个身影看着出租车离开,“一个女人而已,需要我们这么兴师动众吗?老大是不是太谨慎了点?” 唐应允的手下这几天就在蹲安然,好不容易看见她从司园出现,心情有些不好。 “老大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你评论了?” 一旁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冷着声,“老大让我们盯紧这个女人,那我们盯着就是,别那么多废话。” “我说安德烈,你这么严肃干什么?我不就是吐槽了一句嘛?” 那人有些不服气,“再说了,你在老大身边干了这么多年,也没见老大升了你的职位啊,现在这么护着他,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 当初他愿意跟着唐应允,就是觉得有发展的机会,但是谁能想到,自己现在就是个跑腿的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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