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俏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。 之前遇到苏南音的时候,她本来就失去了自己的工作。 现在从苏南音家里离开了,孙俏对自己未来的路更加茫然。 “妈妈,我想吃这个。” 路旁孩子的声音吸引了孙俏的注意力,她转过头,视线忍不住看向旁边的母子俩。 “老板……这个多少钱啊?” 面前的妇女一看就是进城务工的,虽然只是一串棉花糖,但是妇女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窘迫的神情。 生怕老板会说出她负担不起的价格。 老板斜着睨了一眼妇女,也没有说什么,实打实地报了价,“五块。” 本来就是车站附近,这周围来来往往的,有不少都是打工人士。 在这个地方,就算他想把棉花糖卖贵一点,都不可能。 但即便如此,妇女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。 “妈妈,我要吃,我要吃。” 见自家妈妈没有动作,一旁的小孩闹了起来,“你就给我买嘛。” 他的声音在周围响了起来,很快吸引了不少的视线。 那妇女站在中间左右为难,一时半会儿,不知道应该怎么办。 “给我拿一串吧。” 孙俏见状走了过来,她朝着棉花糖老板轻轻一笑,手机扫了五块钱。 老板一见有生意做也没有继续看着那两母子,只是忙着手里的事情。 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 那妇女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,虽然周围的人没有说一句话,但是落在她身上的视线,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孙俏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孩子身上,他跟浩浩的年纪差不多大,看着这个孩子,孙俏总觉得自己看见了浩浩。 “没关系,”孙俏摇了摇头,接过老板递来的棉花糖,递到孩子手上,“你们是刚来这个地方的吧?” 虽然已经看出来了,不过孙俏还是问了一句。 那妇女点点头,眼里有些红,“我家那口子不想让孩子上学,我寻思进城多赚点钱,等到时候,送孩子去学校。” 她没有读过书,但是也知道孩子需要学习。 孙俏的心里颤了一下,似是被妇女的话打动了。 “这个你拿着。” 这妇女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,衣服上面全是补丁,一看就过得不怎样。 好在这段时间她在苏南音的家里上班时攒了点钱,孙俏从兜里拿了一千块钱出来,递到妇女手上,“我知道一个女人在这里找工作有多不容易,希望你们之后能好好的。” 多的钱,孙俏也拿不出来了。 她只能尽可能帮助面前这母子俩,至少让他们短期内不愁吃喝。 “这怎么可以?” 妇女惊呼了一声,说什么也不肯要孙俏递过来的钱,“您刚刚帮我们,我已经很感激了,这个钱,我肯定是不能要的。” 怎么可以收了别人的东西,还接受别人的钱,这个道理,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。 “妈妈,”一旁的小孩子见状有些不解,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,“我们不是很缺钱吗?为什么不要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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