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浩以前的家离孤儿院不远。” 司宴忱坐在前面,听到两人的话,他开了口,“既然浩浩要去孤儿院读书的话,那我们也有机会去看他的。” 他顿了顿声,“再说了,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浩浩,那我们就每个月把他接回来就行。” 只要苏南音不觉得折腾就好了。 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 苏南音还没有说话,浩浩的眼睛就亮了起来,“这样的话,我就不用离开苏苏妈妈了。” 他是真的很舍不得苏南音。 刚才开口说自己要离开,浩浩也是反反复复,劝了自己很多次,才能说出口这样的话。 可现在,一切问题都解决了。 苏南音见状忍不住破涕为笑,“好。” 只要能见到浩浩就好,她没有想过让浩浩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,但是也不想他永远离开自己。 司宴忱的提议,显然让苏南音十分满意。 “苏小姐,孙俏不见了。” 苏南音回到家的时候,家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 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,苏南音瞬间清醒了过来,“怎么回事?” “她留了一封信,说是先走了。” 孙俏的字不怎么好看,但是言语间,全是对浩浩的爱。 【苏小姐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离开了浩浩,你是一个好妈妈,浩浩在你身边,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。】 信纸上有眼泪留下的痕迹。 苏南音可以想象得到,孙俏写下这封信的时候,心里有多难受。 【之前我因为工作,经常将浩浩留在家里,还害得浩浩遇到了危险。】 苏南音的心里闷闷的,她完全能理解孙俏的难过。 【可是在你们身边就不一样了,我看得出来,浩浩很喜欢你们,在你们身边,他开心了不少。】 浩浩愣愣地坐在苏南音旁边,他眼里没有了光彩,整个人的思绪都已经飘走了。 【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,请苏小姐答应我,帮我好好照顾浩浩,以后他的家人,就只有你们了。】 “这个孙俏!” 苏南音拿着信纸的手都攥紧了,她语气带了几分埋怨,但不是真的责怪孙俏。 她太明白一个母亲爱孩子的心了,能够写出这封信,孙俏肯定是下定了决心。 有那么一瞬间,苏南音知道浩浩这孩子的性格像谁了。 之前浩浩一句话没有说就离开家,不就是随了孙俏的性格吗? “浩浩,你怎么想的?” 司宴忱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在了浩浩身上,“如果你想去找她的话,我现在就能送你过去。” 浩浩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,听到司宴忱的话,他总算回过神来,“我……我要妈妈。”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孙俏,现在再经历一次分别,自然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。 以前的事情就那么浮现在浩浩的脑子里面,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,“我想去找妈妈。” 司宴忱眼神暗了一下,也没有迟疑,直接吩咐了人寻找孙俏的踪影,“别担心,妈妈不会丢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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