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准一身休闲装,戴着墨镜,手里把玩着一支高尔夫球杆,看上去儒雅绅士又十分的惬意。 看着苏南音的动作,他倒是没有一点在意,甚至颇为赞赏的笑了笑:“不愧是司太太,这应变能力就是不一般,知道用什么来威胁。” 静姐很是害怕:“阿准救我……” 阿准? 苏南音轻轻皱眉,顿时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了。 程准看着苏南音,“你觉得这么多人,你有多少把握?” “没什么把握,不过带着她跟我一起死还是可以的。”苏南音淡定的回答着,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,“你把他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,就是给他的酒里下了点东西,睡过去了。”程准笑着说,“我之前还奇怪呢,一向不近女色的司宴忱怎么一下子就看上了新来的妹妹,随后我才明白,是我错了,不小心让司太太受了委屈。” 苏南音心里很是紧张,不知道章明到底来了没。 “你想干什么?”苏南音拉着静姐往后退了退。 “左岸的项目既然宴忱不肯拿出来一起做,那他的太太代为签字也可以。”程准说着,接过手下人递来的文件缓缓走向苏南音,“只要你在这份文件上面签字,我就立即放你们离开,怎么样?” “你休想,如果你敢伤我们,司家不会放你们的。”苏南音还是确信程准不敢真的对他们做出什么。 程准笑了笑,看上去有几分嘲讽,“司太太你真是太天真了,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整个海域附近都是我的人,司宴忱就算派人来救也只会死在半路上,而司宴忱……” “我确实不想动你们,可谁叫他不知好歹呢?司氏发展的好就觉得所向无敌了?” “我就是要让他清楚的知道——帝都商界到底是谁做主!” 他情绪变得有些激动,看上去很是自傲。 看来这个人自尊心很强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,什么都敢做。 “这片海域死过不少人,可我没见过一个尸体浮上来,可能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,又或者是被鲨鱼一口吞了,司宴忱要是死在这,确实有点麻烦,不过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父亲和司老爷子的关系。” “司宴忱说白了就是司老爷子养的一条狗,还是一条不怎么听话的狗,死了大不了就再养一条,还能为了他破坏跟我父亲的关系不成。” “这些年要不是靠着我爸的关系,司氏怎么可能发展的这么快!司宴忱不感谢就算了,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项目却不肯拿出来一起干!他坏了规矩,就得死!” 这个人确实是个疯批不错了。 苏南音心里有些害怕,看向司宴忱的状态更是担忧不已。 “不过我也不想走到那个地步,你把字签了,我亲自护送你们回到帝都,怎么样?”程准又是一副儒雅的样子。biqubao.com 苏南音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合同,“我签了也没用,司宴忱和集团是不会认的。” “那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。”程准递给她,“签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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