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望君珍重!” 在说完了这番话之后林宁韵便再也不愿意和陈安多说半句话,转而将身子转过去,只留下一个背影。 陈安听见对方的话,心中不由的莫名的产生一股股的失落,那种感觉就好像千里迢迢来找对方,可是却被对方抛弃。 心中的失落很难填平,陈安忍不住再次开口道:“我带你回贺关,现在的贺关很繁华,也有很多街道与大同城差不了多少,我相信你要是去的话一定会喜欢那里的。” “待在这个地方,你能快乐吗?” 林宁韵却不愿意再理会他了,只是摇了摇头道:“快走吧,等到有人发现你,你就彻底走不掉了。” “离开盛京以后都不要再来了。” 陈安望着那道背影,心中忽然有说不出来的失落,就好像真的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一样。 李宁韵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张令牌,随即递给了陈安道:“拿着这张令牌去救陈达吧。” “陈达杀了我们很多金人,他娘的仇恨也算是一命还一命吧,让他以后不要再痛恨金人了……” “金人里面也有好人,也有十恶不赦的坏蛋。” 从林宁韵的手中接过令牌,陈安看了看,便不再说什么了,他仿佛感受到了林宁韵的决绝,也知道林宁韵是不可能再跟着他离开的。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陈安得知了陈达的消息,得到林宁韵的令牌之后,他能够轻松的将陈达带走,这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了吧…… 只是心中还是会有些惆怅,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。 “好,那你一个人在这,若是来日有需要,你随时可以来贺关找我,贺关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。” 这是林宁韵的选择,陈安也知道自己和他之间有着怎样的仇恨,所以便也不再勉强了。 他拿着令牌塞进了怀中,随即迅速转身离开。 伴随着石门缓缓的关闭,陈安也离开了牢房,而林宁韵望着那紧紧关上的石门,心中也仿佛瞬间空了些什么东西。 泪水,不知不觉的就从眼角滑落…… 她的心中比陈安更加的心痛,比陈安更加的空落落。 只可惜两个人的归宿仿佛早就已经注定好了! 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再有可能,甚至从今往后,林宁韵再也不会出现在贺关更不会出现在大周,也不会出现在陈安的眼前。 她林宁韵从此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 其实更难过的人是她。 陈安有贺关,有贺关的将士们,还有柳薇儿,还有那么多爱他敬他的人。 可是林宁韵呢,她什么都没有,这偌大的盛京城,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罢了…… …… 从石门之中出来,陈安恰巧撞见了正在摸索着机关的汤玉。 汤玉看见陈安从石门内出来,顿时就明白了一切,随即连忙道:“大哥,看见她了吗?” 陈安点了点头,随即面色严肃的盯着前方道:“咱们快走吧,此地不宜久留,还是要尽快离开才是!” 汤玉点了点头,两人迅速离开天牢,期间陈安也将里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汤玉。 只不过两人想要离开,可是天牢内的情况却十分的森严,那些兵都还在这里,要想出去,必须得等到他们换房的时候! 可是距离下一次换防,整整还有四五个时辰的时间啊! 这四五个时辰的时间,陈安和汤玉两人,这么一个大活人,该躲到哪里去,是一定会暴露会被发现的! 这使得陈安神情肃穆,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高墙。 这天牢的墙被造得很高,粗略一眼看上去至少有十几米高,而想要从这墙上跨出去,是比登天还难的! 陈安想了想,觉得希望有些渺茫。 而汤玉则看向陈安,他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,顿时惊喜了起来,开口道:“大哥,林姑娘不是给了你一张令牌吗?咱们可以借着那张令牌直接闯出去!” 陈安闻言却摇了摇头:“我不想再连累她了。” 有郡主的令牌,或许的确能够从这里出去,随便编造一些谎言就可以了,或者说是郡主叫他们去买东西,去干什么的都可以…… 可是一旦事后追究起来,很容易就会把事情牵扯到林宁韵,陈安绝对不愿意再去伤害他了。 所以即便这个墙很高,可是陈安也还是想要试一试。 汤玉听见了陈安的话,不由的点了点头,随着跑去一旁,从一旁找来了许多的绳索,然后将这些绳索全部都串联在一起,找了一根铁棍,制作成了一个简单的三爪钩。 随即将三爪钩往墙上扔去。 连续扔了好几次都没有扔上去,陈安亲自从汤玉的手中接过三爪钩,随即朝墙上扔去! 很快三爪钩竟然不知道勾到了点什么东西,由此固定住了。 陈安使劲的往下拽了拽,在发现没有危险之后,他便迅速开始往上攀爬。 汤玉紧紧的跟在陈安的身后,同样是肃穆无比。 很快两人相继爬上了墙,可以就在他们爬上墙的那一刹那,陈安抬起头来,这才发现他牢牢抓着的三抓钩,竟然勾住了一个金兵的裤腰带! 三爪钩靠着裤腰带的定力,这才能固定得住,然后将陈安和汤玉两人拉上来了! 只是这样做的坏处就是陈安的目光与那个金兵对视,那个金兵眼神之中都快要喷火了! “竟敢越狱,给我滚回去!” “你们真是熊心豹子胆,不要命了,那就给我死!” 那个金兵以为陈安和汤玉两人是牢房内的犯人,于是从腰间拔出刀,便朝陈安劈了过去。 陈安眼看着那把弯刀朝着他的脖子劈过来,他连忙闪身躲避,随即从腰间拔出钨钢,刀直接一刀抹掉了对方的脖子。 可是,却惊动了四周许多的金兵! 这些金兵的目光顿时全部都好奇的朝着这边,看来在发现了自己的同伴,竟然死了之后,那些金兵顿时就怒了,一个个将目光锁定在了陈安和汤玉两人身上。 “杀杀杀!” “有人越狱了,赶紧抓住他们,赶紧抓住他们!” “所有人立刻集结,把这两个犯人给我抓住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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