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的目光看向汤玉:“我已经吩咐钟大用,让钟大用去告诉也临,让他们的蒙古军摆到明面上来,以震慑蓝白旗!” 汤玉闻言,略微思索片刻,点头道:“这个方法可行,虽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,但至少也能延缓一些时间!” 陈安微微晗首点头道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 汤玉道:“那大同城那边呢?大哥,大同城那边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 陈安道:“你跟我回去一趟!” 汤玉闻言,微微一征:“就我们两个人吗?” 陈安道:“我们不可能与乱军起冲突,否则八万乱军足够把我们全部杀了,这个时候我们只能去另想他法。” “人多没有用,就咱们两个人去,到时候见机行事。” 汤玉闻言,点了点头:“好!” “只不过这群乱军可能劝是劝不动了,若是侯爷都没能劝得动,咱们再去劝的话,只怕也根本行不通。” 陈安道:“我知道这个道理。” 顿了顿,陈安开口道:“走吧,就现在!” 汤玉也郑重的点了点头:“的确,这种事情越快越好,否则事态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的!” 很快,两个人在没有惊动任何天夺军的情况下,直接从东门离开了贺关。 为何要选择从东门离开呢? 只有从东门离开才不会惊动到任何人。 至于这个贺关的情况,陈安则是将把控权全权交给了陈达! 终究是自己的兄弟,哪怕陈达十分的不靠谱,可陈安仍旧选择临危任命,因为这个时候,他能够信任的人就只有他了! 两个人,两匹马,从贺关离开之后便迅速前往大同城。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,因为此刻的大同城内全都是乱军,一旦发现陈安,那么陈安的小命就不保了。 大同城内,谁都知道,陈安是永安侯的亲信!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天色逐渐的黯淡了下来。 最后的一束光芒落在了永安侯府内,随即逐渐的暗淡下去,直到太阳彻底落山。 永安侯府外,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乱军。 这群乱军在陈二狗的吩咐之下,已经将整个永安侯府彻底包围。 水泄不通! 四周的街道上,早就没有了百姓的身影。 这几天的时间以来,百姓们虽然没有遭到乱军的抢劫和杀戮,但是这种情况谁见了不害怕啊。 偏偏走又走不了,于是就只能留在那个地方,继续煎熬。 永安侯府外,拨开层层的将士。 将士们让开一条道路来。 陈二狗带着几名将领,直接走到了最前头,来到了永安侯府的正门口。 此刻,正门口还有六名亲卫! 这是永安侯府内,最后的六位将士,也只有他们还在誓师保护永安侯府! 见到陈二狗走上前来,那六位监事的眼神中,顿时露出凝重之色。 因为他们知道,这群乱军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了! 陈二狗目光看向那几名将士,随即沉声道:“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?” “还要为朝廷做事吗?” “直到现在为止,永安侯可曾给你们发过一点军饷?” 听见陈二狗这番话,那些将士们的脸上立刻露出愤怒之色。 其中一名亲卫立刻站了出来,随即看向那乌泱泱的乱军阵营,大吼道:“你们还有半点良心?” “是谁,一直爱民如子?” “是谁提高军中待遇,让你们在军中无后顾之忧?” “永远不要忘记了,永安侯才是你们的总兵大人!” 那些乱军们听了这话,眼神中纷纷露出愧疚之色。 因为他们也不想的。 他们也不希望这样…… 只是实在是没了办法,既然被裹挟进入乱军,包不包围永安侯府,就不是他们说的算了。 现在的一切,他们都必须得听陈二狗的话。 但那些乱军也在喝骂中,不禁低下了头。 六位亲卫堵住了永安侯府的大门,在喝骂了一番后,他们纷纷将腰间的剑直接给拔了出来! “我们不屑与你们为伍!” “这辈子,死了也要留一个好名声,岂能是造反之贼?” “谁敢踏前一步,我等必定拼命杀之!” 他们的怒吼声中,虽然带着愤怒,但更多的却是无奈,以及没有底气。 在面对这么多人的情况下,要是还能有底气的话,那就怪了。 陈二狗的眼神中也露出敬佩之色,他喜欢这种悍不畏死的手下。 这种一根筋到底的人,才是他最欣赏的人啊。 也只有这种人,才永远都不会背叛! 陈二狗的目光看向了那几名亲卫,随即沉声道:“其实我们也并非,非要兵戎相见不可。” “大家说到底,还都是兄弟,还都是手足,谁能忍心在这个时候,对自己的守住下手?” “更何况,你们说得对,永安侯是我们的总兵大人,我们不应该包围永安侯府,这是违背道义的行为。” 陈二狗这一番话,说的十分中肯。 而那刘为亲卫在听见这话之后,也纷纷诧异,陈二狗怎么突然改变口风了? 然而,紧接着,陈二狗便继续道:“但是,我只有一个要求!” “我可以不包围永安侯府,甚至可以把这个首领的位置让给侯爷,但是侯爷必须得跟我们一条心!” “只要能做到这一点,我等现在就跪下,恭迎侯爷!” 陈二狗的话,说得冠冕堂皇! 但是,却也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同! 那些乱军们纷纷看向陈二狗,眼神中露出敬佩之色。 因为现在乱军的首领是陈二狗,可是陈二狗却说,只要永安侯愿意,他就把这个位置拱手相让,这说明了什么? 说明了陈二狗根本不在乎这个位置,也说明了他是万般无奈,才要对永安侯下手的! 就连那六位亲卫,也险些被他给骗了。 但是只有陈二狗的心中清楚,永安侯是绝对不可能反水,跟着他们一起闹兵变的! 因为永安侯吃的是皇粮,受皇帝恩情,并且还赏赐了爵位。 皇恩浩荡,谁都可以造皇帝的反,但是他永安侯不能! 他永安侯必须维护皇权,必须为皇权而献身! 甚至,连同他的一家人也都是如此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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