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苦笑了一声:“严重!” “整个大同城,已经沦陷了。” 整个大同城,已经沦陷了? 此话一出,杨震,汤玉,钟大用都纷纷愣住,眼神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。 怎么可能? 大同城竟然已经彻底沦陷了? 这才多久的事情啊,竟然会发生得这么快吗? 简直让人不敢置信啊。 陈达也微微一愣,随即连忙道:“大哥,怎么回事?大同城究竟怎么了?” 陈安迅速将情况给大家都说了一遍,而大家在听完之后,也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这个陈二狗,真是厉害啊。” “竟然这样就能侵占整个大同城,这才多久不到……” “杀回去吧,要是大同城都没了,那咱们贺关还能守得住吗?” 是啊,大同城要是没了,他们贺关根本守不住。 这都是连带的。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:“等我再想想,我再想想……” 陈安的心中有些乱,他必须要好好消化一下,清空大脑,才能在保持冷静的情况下,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来。 眼下这就是一个死胡同啊。 一时间之内沉渊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,所以他只能看向在场的弟兄们吩咐道:“你们暂时稍安勿躁,不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,特别是你钟大用!” 陈安的眼睛狠狠地剜了陈大用一下,开口道:“要是消息泄露出去了,我第一时间踹你。” 钟大用顿时脸色发苦,但却连连点头。 陈安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封锁消息,才能让那些将士们不产生恐慌啊。 大同城闹兵变,已经闹到彻底沦陷的地步,蓝白旗又兵临城下,这是双重打击! 拍了拍几位弟兄的肩,陈安不再迟疑,随即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。 他得去好好想想,一定要想出一个破解之法来。 …… 城墙之下。 蓝白旗的军营之中。 有几名将领正在向金铎汇报情况。 “禀王爷,六万大军已经全部在三十里外聚集,随时都能攻打大同城!” 六万大军隐藏在暗处,一旦攻破后关,他们就能一窝蜂的涌向大同城! 金铎听见这话,微微颔首,随即目光看向了那几名将领:“陈安那边知道了造反的消息吗?” 几名将领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。 “暂时不清楚,天夺军那边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,就连城墙上的那些守军也好像全然不知道这件事情。” “不过大同城内,已经彻底沦陷了。” “那个名叫陈二狗的家伙已经掌控了整个大同城,现在已经开始包围永安侯府了!” 金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随即道:“还真是没想到,这大同城内竟然还藏着一个彪悍的人,这陈二狗可为我所用!” “先让他把永安侯给杀了,等到他彻底掌控大同城,我们的军队在进攻大同到时候,留着陈二狗一命,看看他是否愿意为我们金人卖命。” 那几名将领也微微点头,随即走了出去。 大帐内,金铎也站起身来,随即朝着站外走去。 站在平地之上,金铎远远的望着贺关的方向,眼神中露出一丝冷笑。 “陈安,不管这次你有什么手段,都会死在我的手下。” “蓝白旗可是受够了你啊。” “这一次,我势必攻入大同,夺取中原!” 念及于此,金铎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期许的光芒。 这个愿望他已经心心念念了十八年。 为此他不惜抛家弃子,在女儿才刚出生不久,没了娘亲的情况下,他仍旧坚持训练蓝白旗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? 一旦能够攻破大同城,那么大同城内的一切便都是他的,中原的一切,也都会是大金的! “大金帝国入主中原,大周的皇帝,你该颤抖了。”金铎喃喃道。 他现在就在等待着陈安,有所行动,一旦陈安离开贺关,那么他便立刻发起进攻! 到那时贺关想要被攻破,还不是轻而易举吗? …… 与此同时。 陈安坐在院子中仍旧在仔细的思索着。 在他的面前画着一张图纸,图纸上详细的标明了贺关以及蓝白旗大本营以及察哈尔部,还有大同城的具体地理位置!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要更加清晰明了的搜索解救的办法! 只不过仔细看了看,陈安的心中也有些琢磨不定。 因为他不清楚蓝白旗剩下的六万大军到底埋伏在哪里。 “算了,不管了!” “贺关的兵力绝对不能被我抽掉,否则一旦抽掉必定会被蓝白旗所察觉,到那时才是他们疯狂进攻贺关的时候。” “我只能只身前往大同,试试看能否劝得动那些乱军了……” 陈安喃喃的念着,眼神中有着一抹坚定之色,事到如今,破釜沉舟,他必须得试一试! 立刻将钟大用给喊了过来,陈安沉声道:“我现在要你去办一件事,去告诉也临,让他出现在蓝白旗的侧翼,给蓝白旗一种警示!” 既然蓝白旗知道用围而不攻的方式来恐吓自己,既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却又不进攻,那么陈安便完全可以效仿啊。 他也有援军,他的援军便是察哈尔部! 现如今察哈尔部躲在暗处,谁又能知道这股力量呢? 只有让他们站在明面上,才能对蓝白旗起到一种警示的作用! 这种心理作用也是一种很好的战法! 陈安这般想着,便立刻催促钟大用去办。 钟大用生气了一口气,随即道:“好,我这就去,但是也不知道也临能否答应。” 陈安沉声道:“他如果不答应,那你就想办法,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哪怕是坑蒙拐骗,你也一定要将他骗到明处来,与我们贺关一起共担压力!” 钟大用闻言,眼神中也露出一丝坚定:“好,大哥,我知道轻重,我这就去!” 说吧,钟大用匆匆离开。 陈安的目光看着钟大用离开的方向,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喻言的头皮发麻的感觉。 这件事太过棘手了啊。 在吩咐完了钟大用之后,陈安又立刻将汤玉给喊了过来! “大哥,有什么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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