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木哈尔,就连他身后的那些将军们也全部都傻眼了。 那一座大山上,若全部都是大周援军的话,那么他们这区区几千人根本不够杀的。 “难道昨夜那人真的是天夺军领袖?” “五千天夺军,北门和他们要是前后夹击的话,我们恐怕扛不住。” “这能是五千人的场面吗?这分明是几万大军的场面啊。” 五千天夺军,哪里能有这么多旗帜,从半山腰一直延续到山顶,起码数百只旗帜。 这根本就不是五千大军能营造出来的气势啊。 将军们顿时心更乱了。 没有了木灵将军的领导,他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决断。 木哈尔盯着那漫山遍野的旗帜,也从内心深处发出颤抖,他深吸了一口气,有些不敢置信道:“这怎么可能!” “如果真是大周援军的话,那么咱们就岌岌可危了。” 木哈尔说着,将军们也纷纷点头。 这个时候,他们反倒是同心了。 但是没有木灵将军的领导,他们仍旧如同一盘散沙。 不仅是将军们看见了这一幕,那些将士们也看见了这一幕,看见那漫山遍野的旗帜之后,金兵的眼神中也闪过了骇然之色。 他们简直就不敢置信。 也万万没有想到,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! 军营中,营造起了短暂的恐慌。 “怎么可能?” “为什么大周的援军来得这么快。” “难道昨夜他们说得是真的,真有五千天夺军开拔而来了?” “天夺军……” “这可不是普通的军队啊。” 倘若真是五千天夺军,便足够对他们造成打击,别说他们攻破北门了,就是他们现在想逃,都没地方逃去。 木哈尔看见了军营中已经生出乱象了。 从木灵将军被抓,再到这漫山遍野的大周旗帜,将士们的士气已经逐渐地开始衰退。 木哈尔抬头,死死地盯着那些旗帜,沉声道:“绝不可能!” “我不信那上面真有大周援军,说不定只是哄骗我们,骗我们撤军的!” 那些将军们也纷纷点头,将士们第一时间是害怕,他们则考虑得更多,怀疑是假象了。 “是不是假象,我们派人上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 “对,我们可以派人上去!” 将军们纷纷说着,木哈尔也点了点头,立刻喊了几个金兵过来,吩咐道:“你们去山上侦查一圈,看看到底有多少大周援军。” 那几个金兵探子立刻拱手:“是。” 随即迅速离开军营。 木哈尔则望着那些旗帜,不知为何,哪怕觉得是假的,但心中却也多了一层压抑感。 这种压抑感是说不出来的。 …… 另外一边。 北门城墙上。 虽然是黑夜,但是凭借着月光的点缀,还是能看清外部的情况的。 所以当死守的那些老弱病残,看见了那漫山遍野的旗帜之后,顿时也激动了起来。 “快看,是援军!” “肯定是援军!” “是太原的援军,还是大同城而来的援军?” 他们没有像金兵那么多想,在看见那漫山遍野的大周旗帜后,从内心深处顿时涌出一股激动之色。 镇守的将军,早已经阵亡了。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的将士在看见那漫山遍野的旗帜之后,顿时险些落下泪来:“好哇,好哇,终于有援军了!” “老夫还以为,这北门要被破了。” “哈哈哈,天不亡我,天不亡我啊!” “快,整军备战,我们一定要坚守到最后!” “谁都不许放弃,我们要死守北门!” 当人看见希望的时候,总是会重新燃烧起斗志的。 就像是他们一样,他们其实知道,继续坚守下去,也逃不过被攻破的一天。 但是,当看见援军来了之后,他们顿时如同打了鸡血,整个人就坚强了起来,因为他们的抵抗不再是没有丝毫意义的! 陈安插遍了旗帜,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是鼓舞了士气的。 …… 山脚下。 金兵探子没有闲着。 他们在黑夜之中,仍旧不需要点火,而是凭借着肉眼,凭借着月光往上面攀爬。 而且他们很小心翼翼,根本就没有露出半点声音来。 在漆黑中,匍匐前进。 快到半山腰的时候,他们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朝着那些旗帜下看去,想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军队。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,顿时吓了一大跳。 那些旗帜下,分明站着整齐的将士们,手中还拿着火把,仿佛是在守夜! 火把之下,能看见那里密密麻麻都是黑影,是人的影子! 一时间,金兵探子骇然不已。 “果然是真的。” “大周真的有援军来了。” ‘咱们快走,绝不可在这里久留!’ 他们说着,便想要离开,可就在这个时候,半山腰上却突然发射出一只很长的竹子。 那竹子的一头被削尖,直接朝着他们发射而来。 眼看着那庞然大物朝着他们这里刺来,几个金兵探子顿时脸色剧变,就想要躲避。 可是根本来不及。 又是好几根竹子朝着这边发射而来。 顷刻间,就射杀了好几个金兵,将他们狠狠刺穿。 直到最后,杀得只剩下最后一个金兵探子了。 那最后一个金兵探子还是趴在地上,将同伴的尸体盖在自己身上,这才面前逃过一劫的。 直到那竹子的动静消失了,那金兵探子也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无比了。 转头,仔细地看了看四周,发现身边的同伴无一幸免。 他们的死状十分惨烈,几乎都是被粗壮的竹子洞穿而死的。 那金兵探子咬牙,连站都不敢站起身来了,而是匍匐着朝着山下爬去,生怕丢了性命。 待爬远了一些,他这才敢站起身来,迅速朝着山下逃命。 他要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军中的将士们。 待回到了军营,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。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。 但是木哈尔他们那些将军还在等待着金兵探子的消息,他们不敢休息,一方面也是生怕山上的大周援军突然发动进攻。 在得知那金兵探子回来了之后,木哈尔连忙询问对方:“事情打探得怎么样了?” 那金兵探子腿脚发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颤抖着道:“将军,我看见神兵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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